天治地帝摆手道:“不必了,扇出来的也都是热风,差事办完了?” 高大力现出兴奋的神情道:“回陛下办完了,奴才去传旨的时候,聂贤和岳华峰也在大理寺,除了狄大人外,也把他们都高兴坏了。” 天治帝知道李天顺是聂贤和岳华峰的学生,与狄杰关系也不错,高兴也属正常,又问:“狄杰怎么说?” 高大力回道:“狄大人当时感动得是痛哭流涕,跪地上谢恩时指天发誓一定不负皇恩,鞠躬尽瘁。” 天治地帝点点头,意味深长的道了句:“那就看他的了”,又问:“看到李天顺了吗?” 高大力道:“没看见,不过狄大人已经派人去叫他来领旨了,估计看到您给的一万两黄金,定会乐的嘴都合不上。” “哈哈哈……”天治帝笑道:“朕知道他是个财迷,明明不会使弓,春围狩猎时还是收了太子的弓,说上面都是珠宝好卖钱。” 高大力也笑道:“有这事,有这事。” 天治帝的眼前仿佛看到了那个英俊的小子,突发奇想的道:“走,随朕上大理寺看看去。,就你我,不要带侍卫。” 高大力道:“皇上,这不合适,圣驾的安全。” 天治帝道:“朕去臣子那里还有危险吗,更何况是去狄杰那,走就是。” 说着便下了宝座,径直向殿外走去,脚步显得很轻松。 高大力忙不迭跟上,同时命人赶快备车。 …… 李天顺,狄禅儿和赵武平刚到大理寺外,就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 但见原本肃穆庄严的门口挂上了大红灯笼,门楣上挂着红色的绸布,连那对石狮的脖子上也戴上大红花,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虽然已经过了放衙的时间,还是有不少侍卫和衙役在打扫着,脸上也挂着喜色。 看到李天顺他们回来,纷纷上前请安施礼。 赵武平问带队的刘闯:“什么情况?” “大喜事啊将军。”刘闯道:“咱们家大人升大官了,刚才宫里的高大总管来传旨,升咱们家狄大人为内阁临时首辅。” 什么?! 赵武平、李天顺和狄禅儿都愣住了。 内阁首府是什么概念? 那可是堂堂正一品,虽说是临时的,但狄杰也是从正三品一下子升到了正一品,可谓连升三级。 “大喜,真实大喜事。”赵武平兴奋的道。 狄禅儿的俏脸也乐开了花。 而李天顺想的却更多,从目前的形式来看,狄杰是武后针对的人。 在史恒闻锒铛入狱的时候提他为内阁临时首辅,一定是天治帝的意思。 难道,难道天治帝已经开始察觉武后的野心了? 想到这,李天顺不由打了个寒颤,感觉未来老丈人正在卷入一场深不可测的政斗中…… 正想着,就见刘闯身边的吴全道:“李大人,旨意里还有让您上着折子,把平定西北有功之人都报上去,这可是对您莫大的信任呐。” 李天顺道:“吴大哥,我官都不当了还怎么上折子?” 吴全一愣道:“这,这我还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天顺问道:“大人现在在哪?” 吴全道:“在内堂,正和聂大学士和岳大学士说话。” “哦,二位老师也来了。”李天顺眼前一亮,和狄禅儿和赵武平直奔内堂。 到了内堂外,对门口值守的侍卫道:“我等要见狄大人,速去禀报。” 这些侍卫和李天顺都是老相熟,先是说了几句客气话,随即进去禀报。 不一会儿就回来道:“狄大人有请。” 穿堂过院后,见到了狄杰和坐在他身边的两位老师。 但见二位老师脸上满是红光,眉眼带笑,就像自己也做了内阁首辅似的。 未来的老丈人则身穿一品紫色官袍,腰系金鱼袋,虽然两鬓斑白,但眼中却闪烁着比年轻人还亮的光芒。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权力能让人返老还童。 李天顺上前躬身施礼,朗声道:“见过大人,见过二位老师。” 狄杰含笑把李天顺扶起来,那神情比看到亲闺女子还亲。 “爹,我们听说你升内阁临首辅了。”狄禅儿跑到老爹身边,薅着他的袖口问道。 狄杰忙道:“是代掌首辅,代掌的。” 狄禅儿笑道:“爹爹好好干,这个代字很快就能去掉了。” “哈哈哈……”狄杰虽然什么也没说,却笑得异常开心。 看到未来老丈人有些得意忘形的样子,李天顺很理解他的心情。 内阁是通过选拔一些大臣,然后由这些大臣去商讨全国性事务,然后再由六部去具体的施行。 能够进入内阁对一个官员来说,往往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是皇帝的信任,更别说是内阁首辅了。 在这种位极人臣的荣誉面前,就算是狄杰也不能坦然视之。 “狄小姐的消息很灵通嘛。”一旁的岳华峰走过来道。 “嘻嘻嘻……大理寺都传遍了。”狄婵儿笑道。 “不止是这些,还有更好的事呢。”岳华峰也跟着笑道。 “岳大人您不用说,我们已经知道了。”狄婵儿道。 “你知道什么了?”岳华峰问。 狄婵儿:“旨意里还说有让天顺上折子,把平定西北有功之人都报上去,这就是说天顺还是官。” 李天顺突然发现,小警花也是个官迷,这事分析得到是透彻。 岳华峰道:“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狄婵儿:“还有一件事?” 岳华峰笑道:“刚才高总管不但传达了让狄大人掌管内阁的旨意,而且还给天顺带来了一个惊喜。” 听到这话不但是狄婵儿,就连李天顺也是一愣。 看到他们询问的目光,岳华峰看向狄杰道:“狄首辅,还是你说吧。” “好。”狄杰来到李天顺身前道:“皇上说了你公审的事虽然不合国法,但平定西北叛乱有大功,功过相抵,不予追究,也不予奖励,同时官复原职。” “这算什么喜事?”狄婵儿失望的道。 李天顺笑了笑,他心里明白,天治帝能这么做已是很大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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