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 在李天顺这种尽量不与敌人正面交锋,尽量使用阴招的情况下,众人见证了一个奇迹。 那就是用五千人马,把守城的五万叛军吓得离家出走,四散而逃,兵不血刃占领了灵州。 为了稳定民心,李天顺再次以钦差的名义贴出了告示,只不过这次是光明正大的贴,再也不用派探子像贴小广告那样鬼鬼祟祟。 告示的大意如下。 城中的百姓不必恐慌,朝廷大军绝不扰民,抚恤贫穷和无依无靠的人,可到灵州刺史衙门领取粮食和衣物,你们还同过去一样好好过日子。 有才干的人我们依旧任用,平西王定的对百姓不利的政策予以废除,免去各种军需供给。 对于那些叛军的家属只要主动自首,交代清楚也不株连。 此张告示一出,老百姓对这位钦差大人更是爱戴有加,在李天顺率军入城时,皆夹道相迎。 李天顺把指挥部搬进了平西王府,到了那里后还特意去了趟鸿鹄楼,看到被烧塌断壁残垣,心中难免感慨。 两个多月前,自己从这里亡命而走,前途莫测,凶险至极。 两个多月后,自己带兵回到了这里,满怀悲愤,一雪前耻。 不过未来的路依旧艰难,因为自己打灵州就是为了把平西王引回来,不过自己已然不是一个人在奋战。 李天顺看了看身边的小师妹,师父和赵叔,心里感到一种莫名的踏实。 这时刘琦过来禀报,平西王的家眷已经随叛军一起逃走,审问了几个叛军后得知,他们是从南门出去的,现在应该跑不太远,问询是否派兵追击? 李天顺沉吟一下道:“不要追击,随他们去吧。” 侧旁的赵武平不解的问:“为什么不追,抓了他们当人质多好。” 杨天辰也道:“不错,抓了当人质,平西王还能不顾他的妻儿?” 李天顺看了他们一眼,心中暗道。 师父虽然是一教之主,但还是脱离不了江湖习气,赵叔虽然骁勇善战,但对如今的政局还不够敏感。 解释道:“师父,赵叔你们想一想,平西王的家眷和皇上是什么关系就明白了。” 听到这话,杨天臣和赵武平才恍然有悟。 杨天臣一拍脑袋笑道:“还是你想的周全,还真不能拿皇帝老儿的弟妹、侄子、侄女做人质。” 李天顺笑道:“师父说的是,让他们回去找平西王会更好,免得在我们手里麻烦。” 正说着,胡一翁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脸兴奋对李天顺道: “堂主,我们在王府后院发现了一处地窖,那里是平西王的宝库,里面的好东西可太多了,您看看去不?” 宝库…… 听到这话,李天顺等人眼前都是一亮,跟着胡一翁向后院而去。 路上,李天顺还问了城中粮库的事。 得知平西王存了足够十万人吃上半年的粮草后,心里更是有了底。 在胡一翁的引领下,众人走到一座假山前停下来,周围已经布满了警戒的军士。 李天顺纳闷的问:“地窖在哪儿?” 胡一翁笑道:“这个平西王可真会藏东西,地窖口就在这座假山里,要不是他的家眷走得匆忙,在这里遗洒了些珍珠玛瑙,军士们还真发现不了。” 说着就带着众人假山上的一处月亮门钻了进去,三拐两拐便看到了一个门洞。 李天顺发现这是一扇石门,石门做得并不平整,而是与假山一样。 可以想象,关闭后绝没有人会想到这里会是一扇门。 进入门洞,沿着石阶往下走了约有三四米,眼前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厅堂。 在墙壁上油灯的照耀下,可以看到玄武堂堂主李斩,青龙堂堂主赵松带着十几名军士,正在清点这里的财物。 “哇~哇~” 伴着杨灵儿发出的两声轻叹,众人看到这座的地库里摆满了一排排木架,上面罗列着一层层金锭银锭。 地上摆放着一口口木箱,有些被打开了,现出里面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首饰文玩,即使地库中火光昏暗,却依旧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见李天顺和教主他们来了,李斩和赵松忙过来相迎。 李天顺看向他们道:“二位辛苦了,这里的宝物统计出来了吗?” 赵松回道:“正在按账本一一统计。” 李天顺问:“还有账本?” “是的。”赵松说着将一个账本递过来道:“这是在这里发现的账本,虽然平西王的家眷逃走时带了些首饰,但绝大多数财物都留了下来。” 李天顺翻开看了看,是越看越心惊。 就见上面写着金五万两,银一百五十万两,制钱三千万文。 玉塔十五座,玉如意三百枚,镶金玉如意一百四十五枚,镶宝石玉如意六十六枚。 玉带头五百二十个,玉屏风两座,玉碗十七套,玉瓶二十个,玉盆三个,另还小型玉器共八百九十九件。 珍珠手串二百串,大宝石十块,小宝石九十二块,水晶石十一块。 丝绸一千五百匹,白狐皮四百一十张,虎皮六张,紫貂皮二百张,此外还有很多文房四宝、笔墨纸画…… 看着李天顺不断翻动的账册,赵武平发出一声感叹道:“这个平西王,到底弄了多少钱!” 杨天辰也道:“不错,这都是民脂民膏,我不信一个王爷能有这么多财宝?” 李天顺皱着眉吩咐道:“这些财物要妥善保管,没我的命令不得擅动,我要把它用在招兵买马和奖赏将士身上。” “放心吧。”两位堂主齐声应道。 他们早以不再把李天顺当成天明教的堂主,而是把他当成了救国救民的英雄。 李天顺将账本给了赵松道:“赵堂主,带我去看看上面说的那个水晶石。” “水晶石……”赵松愣了一下,扫了一下身后的那些箱子道:“哦,在那口里。” 说着将李天顺等人带到一口木箱前,打开后现出了里面摞着水晶。 李天顺拿起一块看了看,就见这些水晶各个都有拳头大小,虽没有上辈子玻璃亮度那么高,确是透明无比。 除了些极小的气泡外,几乎看不到任何瑕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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