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父皇问教自己用硝石制冰的人是谁,周弘回道:“他叫李天顺。” “谁?”天治帝楞了下,又问了一遍。 “李天顺。”周弘道:“您应该有印象,就是前些时日在金殿上,儿臣向您求情放了的那个李天顺。” 天治帝看了武后一眼,武后明白夫君心里想的什么,问道:“他怎么结交的你?” 周弘回道:“这个李天顺现在是儿臣的玩伴,对了,他还是我泰平姐姐的门人。” “哦?!”天治帝和武后用略显惊讶的眼神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走过来对着他们欠身施礼道:“回父皇母后,太子殿下所言不假,这个李天顺前几日已经被儿臣收做了门人。” “哦……”天治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再次看了眼武后。 武后会意,看向儿子和女儿又问:“那这个李天顺跟你们说过前些日宫中失窃的事么?” “宫中失窃了么?”周弘有些惊讶的反问道。 武后又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何等睿智,想起李天顺跟自己说过,宫廷失窃案不让外传的事,明白这已经涉及到了父皇和母后的隐私,立刻回道:“儿臣也不知这件事,” 武后微微一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丢了些不值钱的物件”,说完这话后看向周弘道:“你不是说给我们做冰煮羊么,继续吧。” “好嘞!”周弘笑嘻嘻的道:“还请父皇母后回坐,儿臣这就给开始做。” “好。”武后应了声,轻扶天治帝的臂弯回到了宝座上。 长公主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表面上自然从容,心里却带着高兴。 高兴的是这个李天顺对自己还真挺忠心,宫中失窃的事连太子都没说,自己一问就如实相告了。 嗯,看来这小子还行…… 而此刻,站在二圣身后的高大力也是一阵感慨。 李天顺是太子玩伴的事他是知道的,不过没太当回事,毕竟太子的玩伴有不少,不想李天顺竟和太子处得如此之好! 而李天顺成为长公主门人的事,他却是刚刚知晓。 他本来就喜欢这个李天顺,这两件事更是让他对李天顺刮目相看,心中暗道。 看来咱家当初帮李天顺一把还真是有眼光,此子未来前途绝不可限量! 这时,众人看到太子已经把冰和切好的羊肉片放在了铜盆里,下面架起炭炉,不一会儿的功夫,冰便开始慢慢融化起来。 旁边的一张桌案上,太子把麻酱、香菜、盐、胡椒粉放进一个大碗里用力搅拌着…… 天治帝问:“太子,你这又在做什么?” 周弘笑眯眯的道:“回父皇,儿臣正在制作一种特制的调料,一会儿蘸着羊肉片吃的。” 说话间,铜盆里的冰已经彻底融化,和羊肉一起沸腾起来,一股浓郁的肉香在大殿里蔓延开来。 天治帝抽了抽鼻子,看了眼身旁饶有兴趣看着这一切的武后。 这时就见周弘道:“父皇,母后,冰煮羊已经好了。” 天治帝带着武后再次走下宝座,来到热气腾腾的铜盆前,拿筷子夹起一块羊肉就要往嘴里送。 耳边却同时突然传来了两个人的声音:“不可。” 天治帝诧异的停下筷子,看向儿子和高大力。 就见周弘笑道:“父皇,不是这样吃的,要蘸着这调料,还有,还是请高总管先试吃的好。” “嗯。”天治帝放下筷子点点头,虽说他信得过儿子,但宫里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高大力笑眯眯夹起一块羊肉,按太子的话在调料里蘸了几下,放进嘴里。 此刻,包括长公主在内的其他皇子皇女也围了上来,长公主看向高大力问道:“味道如何?” “味道好极了!”高大力回了句,又看向天治帝道:“还请陛下放心品尝。” 早已迫不及待的天治帝有样学样,夹起一块羊肉在佐料里蘸了蘸吃了下去。 “嗯……”在一声轻叹中边嚼边看向身边的武后道:“美娘也尝尝,这羊肉经太子这么一做确是软嫩了许多,也更香甜!” 武后也夹起一块放进口中,虽然没像皇帝那样发出轻叹,却也是看向儿子微微点头,嘴角扬起笑意。 “皇姐,诸位皇弟皇妹你们也尝尝。”周弘对长公主和其他人道。 长公主他们虽然也很想尝尝,却因为宫廷规矩站在那不敢动,看向天治帝和武后。 身为父亲的天治帝没说话,看了眼武后。 武后含笑点头道:“都尝尝吧,毕竟这是太子的一番心意。” “谢父皇母后,谢太子殿下……” 一片谢恩声中众皇子皇女一拥而上,拿起太监们递过来的筷子品尝起来。 长公主夹了片放进嘴里,果然感到这羊肉吃起来不同于以往,既滑又嫩,还有一股淡淡的甜香。 不禁对这个五谷不分的弟弟开始有些刮目相看,好奇的问:“太子,这冰煮羊你是如何琢磨出来的?” “嘻嘻嘻……”周弘夹枪带棒笑着回道:“这也是你的门人李天顺教我的。” 又是他……听到这话的长公主一愣。 天治帝和武后再次对视了一眼,看向儿子问道:“那个李天顺还教你什么了?” 周弘道:“他还教了儿臣‘华容道’,‘九连环’的玩法,父皇您是不知道,他的玩法可多了!”m.biqubao.com 听到这话,天治帝脸上的表情由刚才的欣喜又变成了几分担忧。 虽说这消石制冰的法子不错,但李天顺教儿子这些却不是什么正经之物。 细心的长公主发现了父皇的表情变化,知道这是对李天顺有了看法,不禁有些担心,心中暗道。 按理说以李天顺的才华,不至于只教太子这些,难道他就没教太子一些正经东西吗? 想到这看向太子问道:“太子,难道李天顺就没跟你说过诗词歌赋之类的事吗?” 没心没肺的周弘既看不出父皇脸色的变化,也没听懂皇姐话里的意思,不过他还是想了想道: “有啊,这个李天顺还教了我首他做的诗。” 长公主对李天顺的诗词还是极有信心的,借题发挥问道:“是什么样的诗,可否吟来听听?” 听到这话众人也都看向周弘。 周弘“这是首劝人勤俭的诗”,言罢就开始吟诵起来: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一时间,天治帝和武后沉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3_153763/690370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