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手变冰!? 别说是二圣感到诧异,就连众皇子皇女也感到很诧异,长公主看向这个没个正形弟弟,这货今天要干什么? 众人见周弘把几块灰色的石头放在大铜盆里,又见这位当今太子忽然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一脸严肃围着铜盆开始转圈儿…… 就在皇帝、武后和众人都一脸懵时,就看到太子忽然身子一抖,对着铜盆并了个剑指,嘴里念念有词: “班诺班诺班诺多了密,天灵灵,地灵灵,大威天龙大罗法咒……”然后就听不清他念得是什么了。 这也不怪周弘,要怪就怪李天顺,当时念咒语时嘴里说的就是这几句,后面的只能靠周弘个人发挥了。 看着这位太子爷一脸神经兮兮的样子,长公主和那些皇子皇女们嘴角都是一抽,脑海中不约而同想到了一句话……他又在胡闹。 宝座上的天治帝脸色沉了下来,本来以为这个儿子会有所出息,看来还是那般不争气。 平日在东宫玩玩闹闹也就罢了,可今天怎么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胡闹,早知道就不准他做什么冰煮羊了。 一旁的武后脸色也沉了下来,见皇帝眉头紧皱,呼吸急促,忙在桌案下拉住了他的手,示意不要激动,龙体要紧。 随即这位武后又身子前倾,一脸怒色看向周弘,就在她憋足气力,准备怒喝太子不可胡闹时,却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被夫君反握了一下。 武后看向皇帝,见他对着自己轻声道:“等一等,再看看。” 武后点点头,也轻声道了句“陛下不生气就好”,然后就和他继续看向下方,看向那个神神叨叨的国之储君…… 就在他们的脸色越发阴沉时,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包括他们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见铜盆里开始发出一阵“嘶嘶”的声响,随着一股淡淡的白气升腾而起,接下来更加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他们看到,那个小铜盆里面的水居然迅速结出了冰花,只是十几个呼吸间,这些冰花又快速结成了冰块。 “我的妈呀!”一声轻呼突然从二圣身后传来,把他们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发出轻呼的是高大力。 身为大内总管和二圣的贴身太监,这种重要的场合他都要随身伺驾的。 刚才太子殿下和长公主斗嘴,太子取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被他看在眼里,心里虽然也颇有感触,但良好的习惯却让他保持着不发一言。 可在看到太子竟能把水变成冰时,巨大的震惊还是让他忍不住发出了这声轻呼。 见二圣一齐回头瞅自己,高大力知道自己失仪了,忙跪倒在地,刚想说奴才该死的话,却见二圣又把头转了回去,用惊愕的眼神看向下方的太子。 武后更是从宝座上起身质问:“太子,你这是从哪学来的邪术?” 一旁的天治帝也问道:“不错,快说!” 此刻,其他众皇子和皇女也是一脸惊恐的神情,大殿里静得落针可闻,长公主看向周弘的眼里现出了担心。 作为唯一被恩准协助二圣理政的她,最是了解父皇和母后的心思。 大齐朝崇尚道教,母后对佛教钟爱有加,但儒家学说却始终是治国之本,讲的是‘子不语怪、力、乱、神,未能事人,焉能事鬼’。 可太子刚才这一出,明显用的是某种妖术,这是要是放在旁人身上也就罢了,可要是放在他身上那就是动摇国之根本,弄不好都会影响到这个太子的位置。 长公主用余光看到,有两三个年长些的皇弟,眼中竟流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神情…… 正这时,就见周弘不但没有丝毫的惊恐,反而笑眯眯对着二圣施礼道:“”父皇,母后,你们都误会了。 儿臣这不是什么妖术,只要把硝石按一定比例投入水中,任何人都可以快速得到冰。” “那你刚才口里念的是什么咒语?”武后问道。 “嘻嘻嘻……”周弘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笑道:“那是儿子瞎念的,图得就是让父皇和母后开心一下。 要是不信,儿臣不说话再做一遍您看看。” 就在武后一愣时,周弘又让太监拿了一块硝石,重新投入一个水盆里。 果然众人看到,这次太子并没有说话,铜盆里的水也结成了冰。 周弘还取出一块冰放进嘴里笑道:“父皇母后你们看,这冰还没有毒。” 天治帝和武后惊讶地对视一眼,竟双双从宝座上走下来去看铜盆里的冰。 天治帝天摸了一下,确实是冰,看向儿子点点头。 “父皇您也尝尝。”周弘得意洋洋递过来一小块道。 天治帝刚要伸手去接,却见儿子又把手缩了回去,对自己身边的高大力道:“高总管你先吃。” “啊……唉。”高大力愣了一下,就明白了太子的意思,忙接过放进嘴里。 此时天治帝也明白了儿子的意思,再次点点头,见高大力无恙,竟主动从铜盆里拿起一块冰也放进嘴里道:“不错,这确不像什么妖术。” “那是自然。”周弘笑道:“不过这种做法一定要隔着碗,硝石浸泡过的水不能喝。” 武后也拿起一块冰放进嘴里,表情已然恢复了平静,不过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就见周弘又道:“父皇母后,这硝石还能重复使用。” “如何重复使用?”天治帝问。 “是这样的哈……”周弘一边回忆着李天顺是怎么做的,一边给爹妈解释了一番。 其实他解释的不太明白,但在一阵比比划划中二圣也听了个大概。 就见周弘又道:“儿臣还想过,夏日冰贵,可用这个办法制冰的本钱却极少,如将此法推行天下,大齐朝的老百姓在夏天也都能吃到冰了。” 听到这话二圣又对视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喜。 天治帝忍不住哈哈笑道:“没想到吾儿还有此体恤百姓之心,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呀!” 随即看向身后的高大力道:“此事就交你办理,记住要广布天下,这等神技是太子所创。” 此时,其他的皇子皇女也都面露惊愕,就连长公主也不禁对这位弟弟开始刮目相看。 不过她还是有点想不明白,这小子怎么一下子就变了性,记得以前他不是这样子呀? 就在这时,就见周弘摇了摇头道:“父皇,这不是我创的,是我跟别人学来的。” “学来的,什么人?”天治帝问道,心里想的是我大齐还有这样能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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