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家丁都知道自家少爷干讹诈的事,不过哪一次都没用他们出面,每次都是郭管家带着几个亲近家丁就把事给办了。 而且他们每次都能得到一两银子,不然郭管家也不会次次带着自己儿子。 为这个他们私底下还人脑袋打成狗脑袋去争这份差事,最后还是郭管家想了个办法,就是让他们这些人轮流陪他干这事。 原以为这次没他们什么事,没想到却遇到了硬茬儿,不但伤了郭管家和他儿子,还把少爷也给打了,这还了得! 这些家丁为了在少爷面前好好表现,“嗷”一嗓子,手举棍棒就冲着李天顺一家扑了过去。 眼看耳十几个恶仆手拿棍棒,前仆后继冲了过来,赵如花和林芙蓉早被吓得缩成一团,母女俩同时发出一声惊叫。 在娘亲怀里的小虎妞也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到了,不过小丫头却比她娘和大姐都坚强,两只小手摆出了‘军体拳’的拳架,大有殊死一搏的意思。 林尚强也被吓得脸色苍白,不过他还是上前一步护在妻女身前,一只手搂住她们,另一只手拉住李天顺,把后背给了那些扑来的恶仆。 害怕归害怕,作为家里的长辈,在生死关头一定要护住家人,还有这个比亲儿子还亲的外甥。 李天顺只是手腕轻轻一抖,便挣脱了舅舅的手,身形一晃已是挡在了家人身前,同时一撩下摆的衣袍,出腿的同时嘴里还喊了句:“无影脚!”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随着一连串的闷响声骤然响起又骤然停止,再看那些围上来的家丁早已是棍棒脱手,全被李天顺踹倒在地。 有两个还被直接踹飞出去,分别压在了姜公子和郭管家的身上,疼得他们发出一阵狗子般“嗷嗷”的尖叫声。 后面还有扑过来的那几个家丁,被这一幕吓得全手拿棍棒呆立当场,没一个再敢上前。 包括姜公子在内,他们这时才发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不但是个练家子,而且还是个武林高手。 另一边,看到这一切的林尚强他们也都愣住了……他们知道李天顺练武,却不知道会怎么厉害。 这是啥情况,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打完了! 只有小虎妞最先反应了过来,在娘亲怀里冲着李天顺连连叫道:“大哥威武,大哥威武,我也要学无影脚!” 李天顺看向她笑了笑,心中却暗道。 这哪是什么无影脚,完全是我刚才随口瞎逼逼出来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只要内力跟得上,踢腿的速度够快,还真能达到出腿迅疾如风,看起来无影无痕的地步。 此时,那些被踹倒的家丁们都已经爬了起来,看起来并没有受太重的伤。 其实这也是李天顺有意为之,毕竟这里是京城不是战场,加上为了不使事情越来越恶化,他刚才出腿用的全是巧劲。 在几个家丁的搀扶下,姜公子这时也已经爬了起来,不过再也不敢上前,而是躲在众家丁身后冲李天顺叫道: “这里是京城,你真是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打伤我这么多人,难道就不怕王法吗?” 你他妈还跟我提王法……李天顺冷笑一声反问道:“是你们讹人在先,还敢跟我提王法?” 正这时,茶楼外忽然又传来了一阵乱哄哄的脚步声,同时还有人扯着嗓子问道:“你们在这干什么?” 就见一名家丁火急火燎跑了进来,在姜公子耳边说了几句,姜公子眼中一亮,立刻跟着家丁出了茶室。 随后李天顺就听到茶室外传来了姜公子的嗓音:“几位官差你们来得正好,有人在我的茶楼里行凶,打伤了我和十几个人,还把我的一个家丁眼睛打瞎了!” “怎么回事,你是谁?”李天顺又听到一阵蛮横的嗓音响起,是官差在反问姜公子。 “我姓姜,家父乃太仆寺管马姜堂姜大人。”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李天顺又听到,外面官差的声音明显变得恭维起来。 “原来是姜公子,我们是京兆府的捕快,我姓苏,您快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客气客气。”姜公子回道,随即李天顺就听到姜公子开始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当然,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过程完全是颠倒黑白,混淆视听。 既没说他们讹诈的事,也没有说他们调戏舅妈和大妹的事,而是把责任完全推给了自己和家人,说是舅舅他们违约在先,胡搅蛮缠,还动手伤了人。 “呵呵呵……” 与此同时,李天顺又听到了一阵阴笑声,看到那个郭管家正看向自己,而那些家丁们的脸上也现出了仗势欺人的神情。 “这个混蛋说话就是放屁!”同样听到这些话的舅妈不干了,抬腿就要出茶室为家人申诉。 却被李天顺拦住轻声道了句:“舅妈别急,等他们进来,别忘了我是从京兆府出来的。” “对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舅妈的脸上顿时现出了几分轻松。 这时又听茶室外那名姓苏的捕快道了句:“江公子您什么也不用说了,我倒要看看这一家人长的是什么嘴脸,竟敢这么霸道!” “得嘞,那您里边儿请。”随着姜公子的话音落下,几名身穿官衣的捕快已是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名大肚便便的中年男子,手扶腰刀,黑苍苍的脸上长满了络腮胡子,像一丛乱蓬蓬的茅草。 李天顺仔细看了看这几个捕快……一个也不认识。 这倒不是自己记性不好,是这几个捕快干得都是巡街的差事,而自己一进京兆府就被调进了‘重案组’,跟这些‘片警’接触的极少。 况且自从自己到了京兆府后就没正经上过一天班,不是请假就是被借调到大理寺,所以对这些曾经的同僚印象不深。 “行凶的是哪一个?”那个姓苏的捕快前脚刚跨进门,就凶巴巴喊道。 姜公子指向李天顺叫道:“就是他,请这位官差给我们主持公道”,神情相当嚣张。 苏姓捕快顺着姜公子的手看去,忽然愣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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