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村子里就多出了一股喜洋洋的气氛,孩童们出来的更勤了,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共同制作着一些特殊的物件,类似于红灯笼,红字,红木马等等,所制作的一切东西都与红色离不开边。 制作完了之后就会挨家挨户的贴在门口,挂上灯笼,将整个村子上都给换了一个新的色调,多出了随处可见的鲜红。 红色代表着喜庆。 聂埙作为一个曾经的将死之人,也在这里度过了一年多,他知道这是年底将近,大家要过年了。 每到过年之时,村子里面就会出现这种变化。 只不过那时候的他没有属于自己的院子,还是一个在琼姐姐的木棚中等待死亡降临的垂死之人。 村子里的喜庆,不论多么浓郁都无法冲走他心中的那一股苍凉与腐朽,他像是远远脱离了这个世界的人,作为一个旁观者,默默的看着他们的欢声笑语。 那个年对于聂埙来说,记忆犹新,却永远也不想回味起来。 三十多年后。 自己从天渊之下重生,重新回来到了这里,在这个村子中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也有了自己的家。 那些孩子们没有忘记他,同样将红灯笼挂在了他的门口大门上,也贴上了几个喜庆的大字,证明这一户人家是村子的一份子。 几天后,过年了。 聂埙和秃头鸟被邀请到了琼姐姐的家里,一起共进晚宴,一起吃饭的还有秃蛋,兽皮,孩子,金蛋等七个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们。 今天他们都穿着一身红色喜气的服装,就连常年穿着兽皮的兽皮孩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件红色的兽皮穿在身上,显得十分合群。 就连琼姐姐也换上了一身红白相间的衣裙,长发间也带上了红色的绸缎,小小的年纪却显露出不符合年龄的一丝妩媚。 “欢迎欢迎!” 聂埙到来吸引了秃蛋等人的注意,纷纷开心的喊了出来,热情的将一人一鸟迎了进去。 秃头鸟有些不太适应,它还是第一次被人家这么热情的围着呢,嘴里顿时嚷嚷着:“小屁孩们你们慢点,别把本老祖的毛都给扯光了,到时候抽你们屁股!” 聂埙脸一黑,无语的摇了摇头。 秃蛋等人跟没听到似的,依然架着它往里面走,专门给他准备了一把大椅子,刚好够它坐着,要蹲着也行,都十分合适。 “知道你的小鸟回来了,秃蛋可是赶着时间做出了这把椅子,熬了好几个晚上呢。”金蛋笑嘻嘻说道。 聂埙讶然,对秃蛋说道:“真是麻烦你了。” “我们都是朋友,都是应该的。”秃蛋毫不在乎的说道。 琼姐姐在一旁笑道:“行了,大家快吃吧,吃完了我们还要去村头一起进行篝火晚会呢。” 篝火晚会是每年村子里过年晚上都会举行的活动,村子里的所有孩童,不论是平常经常出现的,还是从来没出现过的,都会来到这里。 也就是当年自己参加过一次才知道这个村子里有多少孩童。 篝火晚会很是热闹。 “什么?篝火晚会?本老祖可不去,那会把我剩下的毛都给烧光的。”秃头鸟惊叫一声,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秃蛋皱着眉头,不爽的看着它:“那可不行,只要是在村子里的人,就一定要参加篝火晚会,这是规矩。” 秃头鸟眼睛一瞪:“我又不是人。” 秃蛋一愣,扯了扯嘴角,凶狠的模样,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去咬他一块肉下来。 “不管你去不去,我们都会绑着你去。”金蛋笑眯眯的说道。 兽皮孩子也凑了过来,小手轻轻摸了摸秃头鸟的翅膀,舔了舔嘴唇:“这鸟翅烤起来一定会非常的甜美吧?” 其余人也不怀好意的看着秃头鸟。 秃头鸟顿时内心一个激灵,察觉到不对。 怎么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孩童会让自己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呢? “我去!” 秃头鸟立刻改口。 众人的目光这才收了回去,重新露出了笑容。 “这才对嘛,你既然回来了,就也是我们村子的一份子,怎么可以错过这么重要的活动呢。”秃蛋眉头舒展开,露出了笑容。 秃头鸟却没有理他,埋头就吊起了一块肉吞进了嘴里,速度之迅速,令人瞠目结舌,然后它就开启了吃货模式,疯狂的扫荡着桌上的美味,那模样像是要把桌上所有的菜给一扫而光。 桌上的美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减少。 众人一愣,然后立刻反应过来。 兽皮孩子惊呼一声:“大家快吃!晚了就没有了!” “快,别让他一个鸟吃了!臭鸟,你给我们慢点!”金蛋怒喝道。 秃头鸟的速度不降反增,它嘴巴大一口就是一盘菜,看得众人气得牙痒痒。 秃头鸟得意的哼了一声。 小样,打我打不赢你们,人多势众,但还怕吃不赢你们吗? 聂埙坐在一旁,手里拿着刚举起的筷子,一动不动,已经有些凌乱了。 他面前哪还有什么菜,只剩下一个个空荡荡的盘子,连点油水都没有剩下。 “臭鸟!给我慢点!” 聂埙也大叫一声。 屋子里立刻热闹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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