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熏这才收起了小表情,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小妮子分析的不错,果然还是我教的好。” “全靠师尊栽培。” 蓝玉直接一个马屁就拍在了紫熏的屁股上,这些天她对于拍马屁这件事情已经是轻车熟路,炉火纯青。 她觉得,师尊不是师尊,是需要哄着宠爱的孩子,自己这个弟子不是弟子,而是一个慈爱的母亲,这是她与这位小师尊在一起这么多天,逐渐生出来的一种感觉。 太贴切了! 虽然跟着师尊到处跑很累,但是收获可不少。 师尊不能对超凡之下的人动手,但却可以对海域中的妖兽动手。 这些天她也发现了师尊唯一的爱好,那就是吃! 只要是好吃的,师尊就绝不放过。 不管是深藏在深渊中,还是埋在泥土中的,任何地方只要拥有书籍上可以吃的美味,都逃不过师尊的魔爪。 最主要的是,师尊吃的可不是普通的妖兽,而是清一色的超凡妖兽! 这些天她算是跟着师尊吃遍了这片海域的海鲜,天天吃着超凡妖兽的肉,修炼速度简直不要太快,一天一个变化。 并且她也成功积累了大量的贡献点。 毕竟,谁也没有规定战斗的时候超凡强者不能在一边看着吧? 对蓝玉而言,跟着师尊的收获太大了。 在外面奔波了这么一些天,师徒二人就打算回碧蓝岛休息一段时间。 蓝玉因为师尊的关系,也没有特定的任务,活动时间十分自由,享受到了别人享受不到的待遇。 反正有师尊在,何仙姑也不敢对她指手画脚。 “咦,是那只小鸟,他不是跟我小弟一组吗?怎么看到我小弟的人?” 紫熏率先发现了朝他们大步走来的罗鹰,不由得疑惑的说道。 蓝玉也看了过去,蹙起了眉头:“看这罗鹰的表情,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难道和聂师兄有关?” “紫熏前辈!” 罗鹰喊了一声,小跑到了二人面前。 “小鸟,我小弟呢?你不是跟他一组的吗?怎么只见你,不见他?”紫熏开门见山就直接问道。 罗鹰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感情好,紫熏前辈直接问到了他最想回答的问题上,当即哭丧着脸将方才发生的来龙去脉全部都给讲了一遍。 一听完,紫熏顿时炸了毛。 “什么?!我小弟在前方流血杀敌,那个老妖婆竟敢不派人去救人?!” 紫熏气的哇哇大叫,转身就朝大殿走去,嘴里骂道:“今天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师尊!不可!” 蓝玉惊呼,连忙冲上前拦下她。 紫熏顿时不开心了,瞪着她:“小妮子,做人可不能忘恩负义,若不是我小弟开口,我可不会收你做弟子,你要是敢阻我,说不得本师尊就要将你逐出师门了。” 蓝玉脸色有些尴尬,知道师尊误会了自己,连忙解释道:“师尊不是我拦你,而是眼下最要紧的事,不是去找何长老发难,应该是赶紧前去那片海域看看聂师兄的情况,去晚了说不定真出了什么事。” “算账这件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再进行的。” 紫熏恍然大悟,一拍脑袋,道:“差点气昏了头,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不错不错,给你记一功。” 蓝玉无语。 什么叫气昏了头才忘记这件事情?明显师尊都没有想到这方面去好吧? 见紫熏前辈如此仗义,没有任何推脱之言,罗鹰激动的都快不行了,连忙将大概的位置发给紫熏。 “小妮子,你在碧蓝岛等我,我去去就回。” 紫熏没有犹豫,给蓝玉留下了一句话,便转身飞向了天空。 “师兄啊,你可得挺住了,不然那蜕凡草我也只能含泪收下了。”罗鹰心中道。 可就在这时。 一个拄着拐杖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拦在了紫熏面前,赫然正是何仙姑。 紫熏停下,一双大眼睛不善的盯着她: “好你个老妖婆,本小姐没有去找你,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赶紧给我滚开!我要去救我小弟。” 何仙姑此刻脸色也不太好看。 尤其是听到老妖婆这个称呼,脸色黑的像锅底。 她都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人这么叫过她了,而这个紫熏,张嘴老妖婆,闭嘴老骨头,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然而她却还没有任何的办法。 这是让她心中最为难受的地方。 何仙姑不想与紫熏过多纠缠,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但现在,这紫熏要去救聂埙,这不相当于坏了她的大事,她怎么可以让紫熏就此得逞?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紫熏破坏自己的计划。 只要时间拖得足够久,聂埙能够生还的机会就越小,这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紫熏,你作为我踏星门的超凡强者,怎么可以如此不顾大局?你别忘了这里是海域边疆,而不是主岛之中。” 何仙姑冷冷盯着紫熏,声音冷厉: “老身是海域边疆任务的负责人,每一件事情都有自己的考量,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破坏规矩,老身还怎么主持大局?到时候我踏星门因此遭受了重大的损失,你紫熏又能否负得了这个责呢?” 紫熏小脸顿时红了,一时间说不出来话。 看那模样,应该很快就忍不住要动手了。 远处的蓝玉见状心中暗叫不好。 以师尊的性子怎么可能斗得过人老成精的何仙姑,后者轻飘飘几句话就将师尊放在了破坏宗门利益的位置上,这可不是一个好势头。 蓝玉心中挣扎了一下,当看到自家小师尊气急的脸庞,眼睛中就露出了坚定之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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