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师兄独自一人去拦截达凡族之人,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所以我们才能够将物资准时送到碧蓝岛。” 罗鹰在一旁急道:“请何长老立刻前去支援,达凡族这次可是出动了曾经的三大顶尖高手,都曾经达到过极境,聂师兄只怕现在深陷重围,正等着我们去帮他呢。” “是啊,我们不能见死不救,请何长老派人前去营救聂师兄。”简管事也连道。 一旁的白眉长老,只是无奈的看着何仙姑。 何仙姑脸色没有任何变化,淡淡道: “聂埙是圣战第一,青荒大人称他有大周天境界中无敌之姿,那三人就算再强也只不过是大周天巅峰,又怎么会是聂埙的对手?我看你们是完全就是多虑了。” “可那是水毕,寒煞,冰涛三人,是达凡族大周天境界中最强的三个人啊!”罗鹰喊道。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这三个人的名字,对于他们这些经常活动在海域边疆与达凡族经常接触的人来说,简直是如雷贯耳。 这三个人的名字在达凡族中极为响亮,是号称最强的大周天,尤其是其中的水毕,已然有了无敌之姿,冠绝达凡族。 这种存在又怎么是普通的大周天巅峰可比?完全没有可比性。 三人齐齐出马,他们绝对是第一次见。 聂埙不过是大周天初期,战斗力再强,又怎么可能挡得住三个人同时出手?这几乎没有胜算。 “他们三个又怎么样?难道突破超凡了吗?只要不突破超凡,聂埙就是无敌的,必然会胜利,老身将会无条件的信任自己的弟子。”何仙姑露出义正言辞之色。 简管事这算是明白了。 何仙姑这次是要玩一套捧杀的手段,把聂师兄抬的越高,她就越有理由不出手支援。 堂堂长老如此针对一名核心弟子,还做的这么难看,简直已经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丑陋嘴脸了。 简管事内心积压着怒气。 “话虽如此,何长老是不是应该先派几名大周天巅峰去那片海域查看一下,看看结果如何了呢?”简管事又说道,胸口微微起伏。 “不必。” 何仙姑一挥袖袍,平静道:“聂埙解决完那些宵小之辈就会自己回来了,何需再去看一遍?” 简管事和罗鹰显然都被气的说不出来话了,脸色微微有些涨红。 何仙姑却是理都没理他们,径直走进了大殿。 “哦,对了。” 何仙姑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拄着拐杖走了出来,站在了简管事,罗鹰的面前,看着他。 “简管事,我警告你,做好你分内之事便可,其他的事你不必多管,我不希望再看到你犯错,尤其是居然让一名超凡长老去救聂埙,你知道这会引起多大的后果吗?简直是无知者无畏。” “蓝鲸岛管事这个位置,你要不愿意坐,有的是人愿意做,自己好好想想吧。” 何仙姑冷冷说话,扫了一眼简管事,又掠过了罗鹰,都有警告的意味在里面,这才又走进了大殿。 外面只留下了罗鹰,简管事,还有他们从蓝鲸岛带来的人。 他们对碧蓝岛不熟,只知道听简管事的命令,简管事平日里为人处事都非常的得人心,此刻见他被这样呵斥,有些人就忍不住嘀咕起来。 “这碧蓝岛的长老都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吗?” “聂师兄为我们争取了如此宝贵的时间,为了宗门如此努力,而这座碧蓝岛上的人却视而不见,简直可耻!” “这碧蓝岛不待也罢,我们早点回蓝鲸岛吧。” 众人都在低声议论着,愤愤不平,可他们却无力改变着什么。 “都闭嘴!你们想招来杀身之祸么?长老岂是你们可以议论的?!”简管事心烦的很,此刻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忍不住低喝一声。 议论声顿时戛然而止。 “走吧,我们尽力了,只希望聂师兄吉人自有天相,能够逢凶化吉,平安归来。” 简管事对罗鹰叹息道。 罗鹰本来还有些失落,一个却不知为何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地方。 简管事很疑惑,顺着罗英的视线看去,便看见了一名紫发小女生正从空中落下,身边还跟着一名天蓝色衣裙的曼妙女子,这正是紫熏与她的新弟子,蓝玉! 罗鹰想到了聂师兄与紫熏的关系,顿时眼睛明亮至极,犹如看见了救星一般,快步走了过去。 紫熏手里拿着一根洁白的鱼刺,正在往嘴里捣鼓着什么,应该是塞住了牙缝,她眉头紧皱,动作看起来十分艰难。 “那什么天苍鱼也太难吃了,肉长得跟中了毒似的,硬的像石头,是我吃的这么多种鱼当中,最难吃的一种,下次再也不吃了。” 紫熏捣鼓无果,顿时气呼呼的把鱼刺丢在了地上,鼓起了腮帮子,愤愤说道。 “那下次我们换一种,我又看古籍上说过一种名为轻罗鱼的鱼类,鱼肉是出了名的香甜美味,正好我知道有一片海域有轻罗鱼出没,我们明天去看看吧。”蓝玉在一旁说道。 紫熏眼睛里顿时爆发出了饿狼般的光芒,露出了小虎牙: “轻罗鱼?我也听过这种鱼,没想到在咱们这附近的海域就有,必须尝尝味道。” 说着,她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但紧接着紫萱又露出了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唉声叹气的说道: “跑了这么些天,连一个达凡族超凡的影子都看不到,还被规定只能对超凡出手,不得影响超凡之下任何弟子的争端,那我来这还有什么意思?这也太无聊了。” 蓝玉无奈,道:“青荒前辈让师尊过来肯定有他的用意,现在没有超凡出现,说不定很快就会有了?师尊不用着急,我们先把这附近海域拥有的鱼类都吃个遍,吃饱肚子好干活嘛。” 说着,蓝玉露出了汗颜的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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