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天外的战争很快就开始了。 双方上万人碰撞在一起,战斗波动几乎席卷了整个浮华天外空,声势浩大,喊杀声震天动地。 人族与异族第一次正式的大规模碰撞终于拉开了序幕。 而就在浮华天因所有力量抽调出去内部空虚的时候,黑发青年等四人则是悄无声息的降临在了这里。 云海中。 一头如山岳般巨大的金线云鲸在空中遨游,悠哉悠哉的,很是惬意,只是它的眼睛不知何时从湛蓝色变成了金色,里面仿佛装载了一大片山河。 此时在它的体内,没有内脏血液等器官,反而只有一团白雾凝聚。 这白雾直到聂埙到来后,才慢慢张开,变大了些许,露出了一个入口。 聂埙看到了白雾,手中出现了一柄碧玉小剑,身影化为一道流光畅通无阻的射进了入口当中,一起进来的臃肿男人和铠甲男子则是在出现的一瞬间,就被一股无形力量灭杀,化成了一团血水。 眼前世界轮换。 当聂埙恢复视力,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座笔直冲天的万丈剑山,四周是山清水秀的美丽世界。 聂埙一呆。 这个地方,不就是自己第一次在乱星海中进入考验之地的那座巨剑小世界么?? 他对这个地方印象深刻,在这里,他遇见了指明他剑道方向的老师,人王九天!也是在这里,自己的剑意在百日内达到了五成,磨炼了剑心,成为了真正的剑修。 没想到,第二次考验,竟然还是在这个地方。 “呼…” 淡淡微风渐起,虚空中出现无数白色光点,在聂埙面前凝聚成了一名年轻男子,年轻男子身穿青色华袍,剑眉星目,他深邃的眼眸犹如一个无底洞,浩瀚神秘,他气质飘然,仿佛不在这天地中,超脱世俗。 聂埙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对着年轻男子就是九十度郑重鞠躬。 “晚辈聂埙,见过九天前辈!” 此人,正是人王九天! “这么快你就来了,看来你集齐了三柄碧玉小剑。” 人王九天看着聂埙,露出了柔和的微笑。 “能够再次见到九天前辈,已经是晚辈所幸,与这三柄碧玉小剑无关。” 聂埙抬头,眼中平静却满含真诚与欣喜。 这句话,他发自肺腑。 如果说第一次见到人王九天,他心中只有对人王强者的崇拜与向往,可这第二次再来这个地方,见到人王九天,他心中多了很多敬佩与感慨。 在追寻第三柄碧玉小剑的时候,他去到了姬河部落,在那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聂埙也在那里了解到了一名伟大的人王强者的过往,也明白了那站在大陆顶尖的绝世强者,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有自己爱的人,也有遗憾,也有失去挚爱的无力。 这一点,连人王都不能避免。 在第一次来到这里,自己经历了一次幻境。 那幻境让自己亲眼见证了一名绝代剑王的诞生,从一个人人喊打喊杀,只能乞讨度日落魄公子,一步一步经历爱恨情仇,终成人王道果。 这一幕,让聂埙感触尤为深刻。 如今再见这位逝去的人王,他无比亲切,内心深处也有几分心酸。 如此王者,却已逝去。 人族大憾。 人王九天眼神有了些波动,笑了笑,看着聂埙:“你体内的剑元应该是来自于青鹿剑王的功法吧?” “前辈慧眼。”聂埙道。 “青鹿剑王是上古时代的最强剑王,曾经斩杀过一名本我之境的无上强者,最强剑王名号,当之无愧,就连我也有很长一段时间将青鹿剑王当成我的目标,你能够得到他的衣钵,倒是比得到我的九天剑经更好一些。”人王九天感叹说道。 “不过,前人的传承虽好,也只是起一个固基作用,想要成为王者,必须要有自己的路,求道求道,求的就是属于自己的道。” 人王九天看着聂埙。 “晚辈谨记。”聂埙恭敬道。 人王九天轻轻一挥袖,只是一个瞬间,二人就出现在了万丈剑山之顶,而聂埙却没有任何移动的感觉,心中惊叹着人王的手段。 人王九天眺望远方,轻声道:“上一次来,你明悟剑心,为自己的剑找到了一个目标,找到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如今,你已经是剑意大成,那现在需要为你的剑铸魂,让你的意志,信念,精神,血肉等所有的一切与剑交融,形成剑魂,这是剑修意志的第二步。” “剑魂。” 聂埙喃喃道,他知道剑意圆满之后,就是剑魂这个境界,但他对这个境界了解的并不多。 人王九天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剑修意志分为四步,剑意,剑魂,剑心大圆满,与最后一步,为终极…” 聂埙愣了。 “前辈所说,晚辈有些不懂,尤其那第三步,剑心大圆满,这剑心,不是在五成剑意的时候就明悟剑心了吗?怎会还成为第三步?”聂埙疑惑不解。 人王九天微微笑道:“非也,明悟剑心这个阶段的确在很弱小的时候就可以初入门槛,可想到达第三步,有些穷极一生也无法做到。” “其实,剑修意志这四步还是一种磨炼剑心的过程,并没有本质的变化。明悟剑心为初入门槛,第三步剑心大圆满则是剑心接近无暇的最后阶段。” “其中每一个阶段的剑心,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威能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聂埙微微恍然,聚精会神的听着。 人王九天继续语气平和的缓缓说道:“从第一步到第三步,就像是五门战士与一名求道王者的差距,宛若鸿沟。” “剑心大圆满,即便是一些剑王也做不到,卡在了剑魂巅峰的境界,追根究底,他们的剑魂不够纯粹,不够坚定,无法踏入剑心大圆满,距离那无暇剑心更是遥遥无期。” “无暇剑心是什么?”聂埙问道。 “无暇剑心,剑心大圆满的极致体现,这等强者,目光如剑,抬眼可刺穿九天上的星辰,闭眼可让万剑失去色彩,抽空了灵性,一举一动,都可化剑,拥有无法想象的攻伐之力…” “无暇剑心,直至我临终,也终究差了那么一步。” 人王九天轻声道,眼中有着些许遗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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