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话,配上他诡异的呢喃,季冉不舒服的打了个寒颤。 “放开我!”她低喝一声。 她只是看在今天是他生日的份上,勉强给他一点好脸色。 要是他要发疯,就别怪她不顾忌这些。 季冉脸色难看。 贺景初的拥抱并没有持续多久,几乎是季冉话音刚落他就松开了。 季冉转过身,防备的后退两步,警惕十足的看着他。 “你别怕,”贺景初的声音意外的温和,“我只是太想你了。” 他真的太想念这样的她了,她在厨房忙碌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了上一世。 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她也是像现在这样,在厨房里忙个不停,为晚归的他煮一碗醒酒汤。 那时候多好,一切黑色没有发生,他们还是最初的模样。 这个说法并没有让季冉缓和两分,她甚至更气愤,脱口而出,“你把我当做谁了?你喜欢的人?” 后面的话顿住。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贺景初喜欢的人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居然真的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季冉清楚的知道,那不是她。 这个认知让季冉一愣。 她根本不了解贺景初的事,为什么在他说到想念的时候,会下意识的觉得不是她? 潜意识的东西,总是要比她失去的记忆深刻。 所以,其实贺景初不爱她? 他爱的另有其人。 她是那个人的替身? 那为什么,他要表现的好像有多在乎她的样子? 闹成这样,锅里的面条是煮不下去了。 季冉都没等贺景初回答,直接丢了筷子,大踏步离开。 贺景初没有追上去。 面条已经煮好了,他把锅里的面条捞出来,端到了餐桌上。 这么多年过去,季冉变了很多,煮面条的手艺依然没变。 刚才她对他的那句话反应那么大,是不是说明,她其实也是在意的。 只要她在意,就足够了。 秦少琛的事给他提了个醒,季冉迟早有一天会恢复以前的记忆。 在那之前,他得做点什么。 贺景初把面吃了个干干净净,连汤都没有留。 …… 季冉第二天醒来,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她在餐桌上坐好,贺景初从楼上下来。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季冉招呼都没打一个,自顾自的吃早餐。 贺景初也没什么反应,跟着一起吃了早餐。 吃完早餐,他才开口,“这是你的手机。” 他递过来那个被秦少琛落在房间里的手机。 季冉没接。 昨天秦少琛带她走的时候,特意把她的手机丢下。 五年前秦少琛要带她走的时候,都没特意做这些小事,这次却做了。 很有可能是因为,手机里被装了定位软件。 季冉直接问他,“你是不是在我手机里装了东西。” 贺景初居然也没否认,“是。” 藏着掖着会让季冉不高兴,大大方方的承认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季冉这两天生的气比她之前五年加起来都要多,“你凭什么这么做?” 一个晚上过去,贺景初像是变了一个人,“因为我要保护你。” 说得好听,季冉冷笑,“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你需要,”贺景初平静的说,“你还记得你为什么会出车祸吗?安心想要杀你,以安宏彬的手段,季淮远保不住你。” 这倒是是事实。 季冉从小在南城长大,季氏发展巅峰的时候,她也接触过一些关于安宏彬的传闻。 据说早些年,安宏彬为了发家,什么手段都用过,贩毒走黑不在话下。 为了让安氏壮大起来,他还找过人去绑架竞争对手,合作过程中更是脏计划不断,坑了很多公司。 只不过安宏彬做事干净,没留下什么痕迹,哪怕知道是他做的,也只能骂两句,找不到证据。 后来安氏挤入南城巨头,敢提这些事的人就更少了。 让哥哥去对付这样的人,她怕哥哥受伤。 只是安心为什么一定要杀她? 季冉嘲讽,“安心想要杀我,应该也是因为你吧?” 贺景初不闪不避,“或许是,不管怎么样,你得承认,你只能靠我。” 几乎算得上是威胁的话。 季冉看着贺景初,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你想做什么?” “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吗?” 她醒来的那段时间,贺景初虽然出现的少,但每一次出现都还比较正常,克制着没做出过什么过分的事 不像现在,简直跟疯了一样,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赤裸裸的威胁她。 贺景初的神色有一种诡异的平和,被她说成这样,他居然都没有一丝波动, “阿冉,留在我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把那个手机递到她手边。 季冉最后还是把那个手机接了过来,连带着一起接过来的,还有贺景初给她安排的两个贴身保镖,一男一女。 原本只是手机被监视,现在连人也被监视了。 坐上回医院的车的时候,季冉还在生气。 她不知道贺景初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不过才一晚上,他跟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种生气一直持续到病房里,季淮远也在。 季冉收拾了一下情绪,推门进去。 才刚进去,季淮远冷然的声音就响起,“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季淮远从没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 季冉一秉,老老实实的交代,“昨天发生了一点事,我在贺景初家过的夜。” 季淮远并没有因为她的解释缓和下来。 在贺景初家过夜,她那么讨厌贺景初,会和贺景初走? 更何况他昨天不是没给贺景初打过电话,和季冉一样,也没人接。 怕贺景初是手机没电,他还给贺景初的助理打了个电话,结果对方只是糊弄他。 一个两个都不接电话,这种情况,明显就是季冉出事了。 出车祸以后季冉一直待在医院,他也是看季冉这段时间心情不太好,所以昨天才放她出去看展。 没想到她一出去就没回来。 天知道他晚上接到孟时清的电话,说季冉迟迟没有回来,心情是怎么样的。 他就只剩下这一个妹妹,要是季冉出了差池,他到地下都没法和爸妈交代。 消失一晚上就算了,她还说谎。 季淮远是真的生气了,“季冉,我再问你一遍,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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