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总,夫人她又想离婚了_第324章你只是个替代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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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冉对这件事也没多说。
  救孟时清这回事,她的记忆并不清晰。
  她小时候的体质不好,因为帮孟时清着凉发烧了,那一段时间的记忆全部迷迷糊糊的,也就是这次车祸才记起来一点,并不多。
  更何况这是帮人的事,孟时清当时都没说什么,她现在特地拿出来说,好像提醒人家还欠着她人情似的,不太好。
  季冉没有说下去。
  孟时清也没问。
  这显然是季冉和贺景初的回忆,他要是问季冉,就暴露了他不知道这件事,会让季冉怀疑。
  他说:“那关于你前夫,你还有多少印象?”
  季冉不知道他为什么特别关注她的记忆。
  “我前夫?”她认真的想了想,“一点都不记得,估计是个渣男,所以我才全忘了。”
  “你认识我前夫吗?”
  这该怎么回答。
  说认识,他不知道她补充的记忆是什么,会不会怀疑他为什么会认识贺景初。
  说不认识,那是在骗她。
  孟时清沉默片刻,避重就轻,“我听你说过他。”
  “哦。”季冉没有追问下去的欲望。
  她的声音不大,贺景初并没有听见她压低声音的那句话。
  他只听见了季冉说她一点都不记得。
  那明明是他们的过去,却被她放在了另一个人身上,对他只剩下一个轻描淡写的“哦”字。
  她多残忍。
  贺景初脸色微白,垂着的眼里乌暗,如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阳光再盛,也驱不散黑暗。
  在贺景初旁边,还站着季淮远。
  他是在停车场碰到的贺景初,贺景初来送股份转让书,他跟着一起上来。
  没想到会听到这些。
  季冉和贺景初的初遇他知道,他和几个朋友在打球,季冉过来找他,一眼看上了贺景初。
  软磨硬泡,从他这里要到了贺景初的联系方式,打听了家庭背景,摆明了要追贺景初。
  季冉被他和爸宠坏了,根本不听他们的话,贺景初又是个可以托付的,他就没阻止,没想到就发生了后面的事。
  他本以为,季冉已经忘了贺景初,应该不会有多少触动。
  只是没想到,她再说起来的时候还是那么欣喜。
  就算是忘了贺景初,季冉也不爱孟时清。
  要不然她把这份记忆转移给孟时清的时候,就该喜欢上孟时清了。
  可是季冉没有,她只是把孟时清当哥哥。
  他只是想季冉能简单幸福,怎么这么难呢。
  季淮远敲了敲门,打断里面的聊天。
  一看到又是贺景初,季冉原本弯起的唇平淡下来,热情冷却,“你怎么又来了?”
  她和孟时清交握的手还没松开,贺景初一眼就看到了。
  不可遏的怒火混着乖戾,阴鸷的视线落在孟时清身上,声音压抑,“我听说孟先生醒了,过来看看。”
  “毕竟,他是为了保护你受的伤。”
  最后一句说的奇奇怪怪。
  没等季冉细想,季淮远开口,“他来送股权转让书,需要你签个字。”
  季冉对季淮远的话言听计从,况且现场有个贺景初,她更不想多问,直接签了字。
  按理说孟时清和贺景初没多大交情,字也签完了人也看过了,应该走了。
  可是……
  季冉看着杵在面前不动的贺景初,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季淮远提醒,“我们走吧,病人需要休息。”
  贺景初没有理会,眼睛直直的落在孟时清身上,“我是来看孟先生的,都还没和孟先生说上几句话,怎么就迫不及待的赶我走?”
  他话里的怪异感太重,季淮远皱眉,“他身体还没好,需要多休息。”
  贺景初嗤笑一声,“孟先生刚才说了那么多话,到我这就要休息了?”
  这下就连季冉都感觉到贺景初对孟时清的不对付。
  这是来找茬的。
  季淮远脸色有点难看。
  他欲开口让贺景初出去,孟时清截下话头,“你们先出去吧,我和贺先生聊一会儿。”
  季冉不同意,“时清哥!”
  这个人一看就是来找麻烦的,时清哥还受着伤,要是对方想对时清哥做什么该怎么办?
  “没事,”孟时清冲她笑了笑,“说两句话而已,又不做什么。”
  季冉的唇绷成一条直线,不理他。
  孟时清无奈,“听话。”
  季冉听季淮远的话,可不听他的话。
  孟时清把目光投向季淮远。
  季淮远脸也板着,接收到孟时清的目光,稍稍缓了下来,“小冉,我们出去。”
  贺景初铁了心要找孟时清,他们拦得了一时,拦不了一世。
  更何况,有些事情的确得早点说清楚。
  季淮远揽过她,季冉这才不情不愿的出去。
  门关上,宽敞的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人已经走了,没必要顾忌那么多。
  孟时清收回看向门口的视线,“坐吧。”
  贺景初当真坐了下来。
  他生的高,坐在低矮的椅子上还高出一大截。
  见孟时清没有说话的打算,他先开口,“我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半躺着的姿势不方便说话,孟时清艰难的侧了侧身子,面向贺景初。
  姿态放松,“所以呢?”
  “所以收回你不切实际的幻想,”贺景初冷冷的看着他,“那是我和她的过去,你只不过是个替代品。”
  替代品?
  孟时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难得勾起了唇。
  动作间牵扯到伤口,才疼的停了下来。
  等钝钝的疼痛过去他才开口,“我不介意。”
  贺景初的眼倏地凝成实质,直直的射了过去。
  孟时清还在说:“她愿意把我当替代品也好,愿意把我当其他什么也好,我都可以,只要她不和你在一起。”
  平淡的语气,挑衅的内容,贺景初身上的戾气越发的重,
  “你只是嘴上说不介意,等你发现她说的念的想的都是我的时候,你就明白谁对她才更重要。”
  他的气焰嚣张锋利,孟时清在他面前居然也不落下风,
  “没关系,现在她说的是你们的事,等以后我会陪在她身边,新的过往覆盖,到那时候,就不再会有你的踪迹,我有这个耐心。”
  不大的声音,落在贺景初心上,字字珠玑。
  孟时清说的是事实,现在季冉还记得他们的事,以后呢?biqubao.com
  季冉会和孟时清有很多以后,他们会一起做很多很多事,多到足以把他和季冉那一点可怜的过往掩埋了。
  那个时候,他和季冉就真真正正没有任何关系了。
  贺景初唇色透着白,强撑道:“她迟早会想起一切。”
  “医生说她只是短暂性的记忆错乱,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你瞒不住她……”他喃喃自语。
  “那你敢让她想起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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