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总,夫人她又想离婚了_第272章我们可能领不了离婚证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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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坠落的巨响让热闹的高架桥也安静了一瞬,人群纷纷涌动起来,探出脖颈去查看情况。
  强烈的颠簸让贺景初只来得及拉住手刹,下一刻,汽车翻滚,然后坠入旁边的江里。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贺景初想:
  他们现在,可能领不了离婚证了。
  水开始漫进来,贺景初缓缓阖上了眼。
  ……
  季冉在民政局等了好久。
  今天早上她是一个人来的,来了便坐在休息区等。
  她去的,就是当初她和贺景初领结婚证的那个民政局。
  她来的已经算早,没想到等她到的时候,民政局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来这里的人很多,有低着头玩手机的,有望着远处发呆的,还有表现的很亲密、一点不像要离婚的,各色的人都有。
  不管是什么样的,他们大多都是成双成对,只有季冉一个人坐在休息区,等着人来。
  不管结婚还是离婚,她都是一个人。
  旁边大概是一对旧情未了又闹了矛盾的小情侣,女人别开脸在生闷气,男人坐在旁边,时不时偷瞄一眼,明明担心,又木讷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挽回。
  不难看出,他们之前应该有过一段感情不错的日子。
  感情。
  季冉微微发怔。
  她突然有些记不清,当初领结婚证时她的模样了。
  不是这一世不情愿的结婚,而是上一世欢欢喜喜决定和贺景初携手共度余生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应该也像那个女人一样,曾经感觉幸福过吧?
  只是她终不如那个女人幸运,那个男人肯定爱过那个女人,可是贺景初没爱过她。
  现在追忆这些东西已经没有意义了,季冉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九点半,距离她上一次打电话,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贺景初是个时间观念很重的人,一般没有意外他都会准时出现,这次迟了将近一个半小时,也只在一个小时前她主动打电话过去以后,得到一个堵车的答案。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季冉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打了电话给贺景初,意料之外,没人接。
  几乎没有犹豫,又转手拨给了郁川,这一回倒是接了。
  似乎是要证实她的不安,郁川的语速非常急促,沉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都没等她开口问,先一步把情况报了上来,“夫人,boss出事了。”
  季冉大脑一空,“出什么事了?”
  一个小时前他们不是还通过话,贺景初还好好的啊。
  郁川的声音伴着医院护士的说话声一起传来,“boss今天推了上午七点到十点的所有会自己出去办事了,八点五十三的时候警方打电话过来,说不久前boss在开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从高架桥上连人带车翻下去了。”
  贺景初推了三个小时的工作是去做什么她都知道。
  八点五十三。
  除去警方核查身份的时间,那不是离她打电话过去没多久。
  贺景初发生车祸,会不会,和她有关?
  季冉恍了一瞬间神。
  郁川的声音还在继续,“太太,您能来一趟中心医院吗?boss已经进手术室了,您过来一趟,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好及时处理。”
  去还是不去。
  窗口已经排到旁边那对小情侣。
  递交材料,签字。
  不过几分钟的事,小情侣手上就多了一本离婚证。
  再怎么相爱再怎么不舍,最后还是分开了。
  季冉看着,定下了神。
  郁川太久没得到回应,忍不住想喊一声。
  还没等他张口,那边先说话了。
  说的却是:“这件事你和爷爷说了吗?”
  郁川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还是交代,“已经和贺董说了,贺董正在赶来的路上。”
  爷爷会去就好。
  季冉收回担忧,“既然爷爷在,这件事就交给爷爷处理,爷爷身体不好,你多注意一点,我就不过去了。”
  “等贺景初醒来你和他说,今天的事还没处理完,等他什么时候身体好了有时间了,我们得把今天的事处理一下。”
  “还有,”她堵住了郁川即将要出口的话,“我已经和贺景初离婚了,以后不用叫我夫人。”
  她说完最后一句,挂了电话。
  没有去的必要,她和贺景初已经断了关系,今天出车祸她过去,明天生病她也过去,这样下去,她永远不可能逃离。
  当初她入狱后贺景初没来看过一眼,现在他出事了,她也没必要一定要回去。
  季冉按住手腕的微颤,收起东西,离开了。
  医院里,郁川面对被挂断的电话,哑然无言。
  贺景初已经进了手术室,车子在水里浸泡了快要十分钟。
  五分钟就可能会脑损伤,十分钟,要是运气不好,这条命就捡不回来了。
  郁川望着遮挡的严严实实的手术室,难得显露出几分焦躁。
  ……
  手术台上,贺景初的意识已经离散。
  耳边模模糊糊传来很多声音,有仪器的响动声,有说话声,还有器械碰撞的金属声,各种声音落在他耳朵里,嘈杂的让人难受。
  他听见一个特别冷静的声音说:“血氧饱和度掉到百分之八十三,给氧。”
  “患者自主呼吸停止,准备气管切开手术。”
  依稀间,他只听清了“停止”这两个字。
  停止,他是不是要死了。
  他有考虑过自己终有一天会死,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自从目睹妈妈的死,又坐上这个位置,他就知道,他这一生应该不会善终了。
  贺家是个大染缸,他必须不断的往上爬,才能在这盘根错节的地方活下来。
  争权,为了防止被拉下来而不断防卫,他本以为这一辈子的日子都会就这样。
  结果让他遇到了季冉。
  那个看见他就永远会笑的人。
  他烦她,恼她,她也不生气,一直跟在他身后,傻乎乎的笑着。
  他曾以为他们会永远这样下去。
  可是现在,这个人也要离他而去了。
  窒息混着挤压感袭来,贺景初好不容易凝聚的一点意识又慢慢散了。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季冉了。
  确切的说,又不太像季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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