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总,夫人她又想离婚了_第270章我们要个孩子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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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签。
  这两个字像是解开了什么禁忌,一直绷着的气氛骤然支离破碎,变得无力起来。
  他没想过和季冉离婚。
  他是不喜欢季冉,讨厌她总是缠着他,但是他没想过抛弃她。
  在他的心里,季冉是他的人,纵使她有千般不好,他娶了她,就会对她负责。
  他已经在试着适应有她的生活。
  可是现在,她要离婚。
  贺景初垂下眸,贺老爷子的人立刻把离婚协议书递到他面前。
  每天都要签上无数遍的名字,到这一刻写起来却是难以想象的艰涩。
  签下这份协议,他和季冉就真的没关系了。
  贺景初握着笔的手骨节泛白,迟迟落不下去。
  贺老爷子看着面前一身落寞的孙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这个孙子,和小冉已经不适合在一起了。
  小冉是个好孩子,他这个孙子也不算差,他本以为,他们两能好好过日子。
  他承认当初撮合他们的时候他有私心,他这个孙子一路长大不容易,见识过太多人情冷暖,一颗心冷的生硬,对谁都是冷冰冰的,让人靠近不了。
  他当时想,小冉性子活,又对贺景初一心一意,有她在贺景初身边,说不定能让贺景初有所改变。
  只是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小冉那模样,显然是被伤透了心,再缓和不回来了。
  当初是他把这两个人搭在了一起,现在也该由他把这孽事处理了。
  贺老爷子定了定神,说:“签了吧,你和小冉不合适,就当做是放过小冉。”
  放过她,又有谁来放过他?
  当初他万般不愿,他们一个一个逼着他娶了季冉,现在他好不容易习惯了,他们又一个两个的想离开他。
  为什么都要离开他?
  贺景初在所有人面前的形象都是强硬、挺拔的,然而此刻,却从他身上品出几分落寞的味道。
  事情已成定局,再挣扎也没什么意义。
  他曾无数次见过人不甘的模样,那时候他总觉得,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输了就该认命,没什么好挣扎的。
  可是现在他才知道,认命,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爷爷说的对,走到如今这一步,他和季冉的确不合适,不如签了,放过彼此。
  不就是回到之前的生活,有她的时候他都适应了,没有她,他还适应不了吗?
  悬着的笔终于落了下去,哪怕再不好写,终究还是落下了贺景初三个字。
  最后一笔收束,一切戛然而止。
  那个整天追在他身后问他累不累饿不饿的女孩,再也不会出现。
  那些爱也好恨也好,都到此为止了。
  贺景初松开了笔。
  眼看着离婚协议被送到她面前,季冉还像是在做梦,迷迷茫茫的。
  等到拿到那几张薄薄的纸,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一切已经尘埃落地了,才像是终于从睡梦中缓过神来,清醒过来。
  就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在上岸的那一刻,骤然能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放松。
  她和贺景初,真的离婚了。
  这一世她也曾想过会和贺景初离婚,可是真到这一步,她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纠缠了这么久,都已经不奢望解脱了。
  没想到上天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季冉仔细的把离婚协议书收好,“谢谢爷爷,以后我不能常来看您,希望您多保重,注意身体。”
  得到贺老爷子略带愧疚的叹气后,她看都没看贺景初一眼,径直对秦少琛说:“我们走吧。”
  秦少琛自然不会说不,扶着她上了车,留下身后的一群人。
  拿到离婚协议书,她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开。
  贺景初一个人站在那,额间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出他的神色。
  只是轻风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微微带起了一片形单影只的孤寂。
  闹剧终于结束了,贺老爷子的背也不如刚才的挺拔。
  他叹了口气,对贺景初说:“进来吧,我有话和你说。”
  说完他就先离开了。
  贺景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身旁一直没说话的夏以宁怯怯的开口,“景初……”
  如果是以往,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贺景初多少会安抚她几句。
  可是贺景初只是站在那,像是没听到她的话,目光直愣愣的看着御景庄园外面的路,不知道在看什么。
  夏以宁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咬了咬唇,又柔了声音,“景初,之前发生的事是个意外,我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贺景初没做声。
  夏以宁也没催他。
  季冉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今天是她和贺景初认识的周年纪念,她约了贺景初出去逛,晚上的时候临时被他们几个好友拉住,非要和他们喝酒。
  贺景初似乎也有什么心事,喝的时候一杯一杯倒。
  平时他都克制的不行,难得有这么放肆的时候,那些好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灌了好几瓶,把贺景初灌醉了。
  贺景初醉了,当然要由她送回去,她一路把人送到了御景庄园。
  她本来没想做什么,毕竟贺景初喝醉了,她也嫁给了贺景彦,做事不能太出格。
  谁让她看到了季冉。
  她会落到今天这地步都是因为季冉。
  如果不是因为季冉,贺景初不会对她处处避嫌疏远她,如果不是因为季冉,贺景初大权在握时,站在他身边的应该会是她。
  别以为她不知道,贺景初已经收买了贺氏将近百分之七十的人,很快就要真正成为贺氏的主人。
  这种情况下,陪着他的居然不是她!
  如果没有季冉,她还可以和贺景彦离婚,以贺景初对她的情分,绝对不会介意她离过婚。
  可是这一切都被季冉毁了!
  借季冉睡衣的时候,她只是单纯想看季冉发狂的模样,不上钩也没什么。
  可是等她换上季冉的睡衣,去贺景初房间的时候,她居然被误认成了季冉。
  贺景初从背后抱着她,将头靠在她肩膀上时,叫的是“冉冉。”
  他说:“冉冉,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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