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宁如遭雷击。 呆愣愣的看着沈锦之。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阿锦哥哥会突然不认识他了。 明明之前还是好好的…… “阿锦哥哥,你别吓我。” 夜宁上前,想要拉住沈锦之的手,却被沈锦之给甩开了。 他的表情,是夜宁从来没有见过的冷漠。 “我真的不认识你,你一定认错了,而且,我不叫阿锦。” 夜宁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眼里带着一抹痛楚。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如此疼她的阿锦哥哥,会突然不记得她了。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必须带着阿锦哥哥去找娘亲,娘亲肯定能治好她的。 “阿锦哥哥,你跟我去找娘亲,”夜宁慌乱的道,“你肯定是被人下了毒才会这样,我们去找娘亲,娘亲能治好你。” 沈锦之面无表情的看着夜宁:“娘亲?” “嗯嗯,”夜宁点了点头,“你忘了我没关系,你肯定会记得娘亲的,你那样在乎她,你不会忘记她的。” “我记得,我的娘亲没有给我生下妹妹,”沈锦之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半响后,才松开,“所以,你们肯定是认错人了,我只有一个弟弟,而且娘亲的心里也只有哪个弟弟。” 夜宁的眼里带着错愕而震惊。 脑子里也是一团乱。 她不知道沈锦之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娘亲给他生了个弟弟,心里也只有那个弟弟? “阿锦哥哥,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她焦急的道:“我们的娘亲是沈青鸾,她只有你一个亲生儿子,我是她的养女……” “沈青鸾?”沈锦之想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不,我娘叫沈玉柔,她是天凤朝太子妃,而我……” 他似乎有些痛苦,紧紧的捏着拳头。 “我是太子府的贱奴,我没有名字。” 夜宁看着满脸痛苦的沈锦之,她的脸色一点点苍白。 “阿锦哥哥,你等着,我去找娘亲。” 说完这话之后,她转身,快步的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阿锦哥哥不会跟着她去找娘亲,那她就自己去,现在只有娘亲能救阿锦哥哥。 在夜宁离开之后,身后不远处扫地的绿绮一步步的朝着沈锦之靠近。 看着靠近的绿绮,沈锦之的眼里带着防备:“你是谁?” “贱奴?” 绿绮一点点的蹲下了身子,她的眼眶泛红:“我是沈玉柔,是你的娘亲啊。” 沈锦之一怔,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绿绮。 他的眼里带着迷茫。 “不,你也不是,她不长你这样。” 绿绮压下心头的激动:“我真的是你娘亲,我之所以变成这样,是说来话长,你父王死了,是被沈青鸾害死的,她用药让你忘记了我和你父王,并且还让你误以为是她的孩子,其实她是恶人,是这天底下最坏的人。” 沈锦之一愣:“你说……我被人下了药?还误以为自己是她的孩子?” “没错。” 绿绮点了点头:“她不但欺骗了你,还欺骗了所有人,所以,别人对你说沈青鸾是你的娘,你千万别信,我才是你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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