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二没有明确自我介绍。m.biqubao.com 黄秉军没有继续问庞二究竟是什么人。 他深深吸了口气道:“阁下…为何如此歹毒?与我黄家有什么深仇大恨?就算死…也能否让我死个明白?” “你想拖延时间么?”庞二直接说穿了黄秉军的目的,“行啊,满足你。” 庞二的话让黄秉军心中窃喜。 接着,庞二的气息猛得一变,变得极度阴寒:“黄三寿,你记得2009年8月3日的那场车祸吗?” 黄家三人齐齐一愣:他们原本以为庞二是给冉玉琴出头来的。 他们都占过冉玉琴的便宜,而庞二明显一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做派…结果不是因为这个。 庞二仿佛看穿了三人心中所想,说道:“玉琴的事情也算,黄秉军、黄秉飞,你们两个不认识我,很正常;黄三寿,你真的没一点印象了么?” “没…没…没印象。”黄三寿嗫嚅道。 庞二将当年的车祸、沈晓翠如何残疾的事情说了一遍。 黄三寿脸色惨白:倒不是他要变成丧尸,而是他想起来了。 “我…我…”黄三寿还在犹豫要不要求饶,毕竟眼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但是黄家少爷的身份又使他放不下面子。 庞二不知道何时上前,一脚对着黄三寿的右膝盖踹下。 “咔嚓!” “啊——”黄三寿发出一声惨叫。 “住手——”黄秉飞大喊道。 “还‘住手’?搞笑不?你们自己都快活不了了!你们是不是在找黄四广和黄炳琦啊?”庞二阴恻恻的笑道,“他们都死了,司马天骏一家和那群走狗,都死了…他们还嚷嚷着‘你竟敢与黄家为敌’、‘黄家不会放过你的’…之类的话。” “结果…好像现在黄家就剩你们三个啦。”冉玉琴在一边附和道。 黄秉军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黄秉飞看到儿子右腿瘸了,悲愤道:“他只是个孩子啊!” “孩你个老木的狗屁子。”庞二顿时乐了,“当年他撞了我的小翠,还得她手指残疾,还踹折了她的腿…你怎么不说‘小翠只是个孩子啊’这种话呢?” “敢情你们黄家的人都是孩子,别人家的孩子,都不是孩子…”庞二说着,甩了个刀花,左手捏住黄三寿的右手,摁在餐桌上,刀芒闪过,将其四指斩下。 “啊啊啊——” 庞二又是一刀,斩下其拇指,此时的黄三寿右手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手掌,疼得死去活来。 冉玉琴在一边说道:“别人家的孩子在黄家眼里…连人都不算。” “放过三寿!放过我们吧!我们愿意给钱!多少钱我都愿意!”黄秉飞语速飞快的哀求道,“我们黄家账户上有很多钱!有5000万…不不不!加起来总共有3亿!杀了我们,就拿不到这笔钱了!” 庞二没有理会黄秉飞,而是转向沈晓翠,柔声道:“3个亿…你不心动吗?难得没见你‘见钱眼开’的模样哎…” 黄秉军、黄秉飞眼睛一亮:莫非有戏? 沈晓翠轻轻道:“我还不至于连事情轻重缓急都分不清…不过,能不能放了那些小孩?” 庞二脸上露出挣扎之色:他到现在也没杀那8个小孩,就是心软了,可是小孩那充满仇恨的眼光,又让他犹豫。 冉玉琴抬抬手,派出了纳米机器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8个小孩悉数击杀,淡淡的说道:“你们两个这时候心软什么?等这些小孩成长起来找我们报仇?你们不忍心…那么,恶毒的事情那就让我来做吧,不要讨厌我就好。” “反正我的心…是灰暗的。”冉玉琴自嘲般的笑了笑,“小胖胖,你不用说什么,我都明白。” “嗯。”庞二也没说什么煽情的话,目光重新落在黄家三人身上,“3亿就想活命,啧,换做一般人或许就答应了吧,可惜我对钱不感兴趣啊。” “不要钱?我可以给你许许多多的女人!求你了,不要杀我们!”黄秉飞哀声道。 “女人…我已经又倾国倾城的女友了,太多也忙不过来。”庞二道,“况且,以我这样的实力,不管是钱还是女人,是个家族都愿意送我,比如:施家…” 黄三寿惨叫声已经弱了几分,庞二上前将其左腿、左手斩了下来,黄三寿的叫声立马高了起来。 不过他由于失血过多,生机流逝的很快,庞二也不跟他废话,一刀斩下他的脑袋。 “小翠,我们报仇了,这么多年…罪魁祸首终于弄死了。”庞二柔声道。 沈晓翠眼中多了些泪花,这一刻她感觉有很多委屈在消散,轻轻点了点头:“嗯。” “既然你们大仇已报,可否就此了结?”黄秉军看也不看黄三寿的尸体,有些讨好的跟庞二说道,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他都放低了姿态。 黄秉飞亦如是。 真当他面临死亡的时候,他才不会在乎儿子死不死的,虽然他有些年纪了,只要他能活下来,以后还是有机会生的。 “只要放了我们,以后你们就是我们黄家的座上宾!”黄秉飞脸色苍白的说道,“我们不会记恨你们的!在场的客人、黄家的人,都是死于内部冲突…” 庞二有些诧异的望着黄秉飞。 “那——”黄秉飞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眼中也多了一份希冀。 黄秉军不由自主的放缓了呼吸,望着庞二,期待他的决定。 冉玉琴又喝了一杯香槟,笑嘻嘻的说道:“这两个兄弟头脑倒是活络,考虑的真是周全啊。” 沈晓翠点点头道:“也够无耻。” 黄氏两兄弟对于沈晓翠和冉玉琴的嘲讽,直接选择了忽略,他们明白两女都是以庞二为首,庞二做出的决定直接影响两人的生死。 “玉琴的事情还没完呢。”庞二阴恻恻的看着黄秉军和黄秉飞,“曾经碰过她的人,都得死…你不知道么?王鸿硕也被我杀了,哦,这个忘记跟你说了,那老东西我是当着西北线指挥官的面前,将他活活打死…” 庞二拿过冉玉琴的酒杯,喝了两口香槟润了润嗓子,继续道:“你们两个…算老几?也想活命?配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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