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辛夷有点势单力薄。 “你……你好得很。” “这还用你说吗?我自己的好,我能察觉不了。”崔欢让人心上扎刀子。 傅辛夷的心脏就那么点的地方,一刀两刀下去也没有多余的空地。 生怕自己被气死,选择沉默。 不过,她也没有让保镖闲着,“你跟着他们一块儿去,把调查的结果给我记清楚了,要是谁为了做人情,故意损害我们的利益,这某些人就不需要存在了。” 她也只会窝里横。 一旦出现比她更强的,她只能老老实实受委屈。 保镖很聪明,给他们开薪水的是黄祖兴,那么他暂时放在心尖上的人,就该由他们守护。 至于理不理的,好像没有那么重要。 这个世界上,好些东西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我记住了,太太。” 傅辛夷离开前,又深深地看了眼“崔”乾坤。 这人看着好熟悉。 尤其是侧脸。 和记忆中的某个轮廓渐渐贴合。 会是他嘛? 她怀着这样的疑惑,回到了家。 刚进门,就气得跺跺脚,“爸,你说阿兴怎么想的,非要把崔秀加进来,这哪是找合作伙伴,分明就是给人添堵的。” “崔秀的人惹你生气了?”傅建国心情刚刚好受点。 又遇到女儿被人欺负。 美好的心情瞬间变坏了。 “除了他们还有谁,真是气死我了。”傅辛夷连喝好几口水,忽然从脑子里把“崔”乾坤的身影揪出来,“爸,我今天在村里看见了一个人,那个人和傅乾坤好像啊,你说会不会是他?” 傅建国没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根本没机会。 傅老爷子抢先一步,“我也觉得很像,就是不敢确认,建国,你还记得傅乾坤有啥特殊的忌讳嘛?” “什么意思?”傅建国不解。 “就是稍稍一碰他的皮肤,皮肤瞬间会起红疹子。”傅老爷子给了准确答案,就想要个肯定。 “这个到没有,不过,他碰不得鱼,一旦吃鱼,呼吸困难,浑身泛红,我记得最严重的一次,好像差点连命都没了。”傅建国记忆力还是可以的。 “确定他是不是真的,那就请他吃一次鱼。”傅老爷子更果决。 “爷爷,这世上吃鱼出现问题的,也不是没有,怎么能仅凭这一点,就证明他是傅乾坤本人?”傅辛夷提出异议。 “除了这个法子,你还有别的吗?从目前来看,也只能靠一点儿小细节辨认。”傅老爷子给出自己的理由。 傅辛夷想想,觉得也是。 “那就先试试。” 要是不行再换个方法。 傅家迎来了个不速之客。 来人长了一张馒头脸,白白胖胖,别提多讨喜了。 身上穿的也不差,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憨傻。 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憨傻,而是在出生不久后,发了一场高烧,把脑子烧坏了。 “舅舅。”白面馒头老远叫着。 傅建国没想到他这个外甥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 “小意啊,你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带了你妈妈?” 对这个外甥其实也挺心疼。 本来他从小特别聪明,长得也讨喜。 谁一看都得夸他是一个福娃娃。 可就在他6岁那年,忽然发了一场高烧,高烧不断,等烧退下去之后,他就直接傻了。 原本家里人指望他考大学,以后出来拿铁饭碗。 好让他们长长面子。 谁知,面子没长上,孩子也坏了。 “我自己来的,舅舅,我刚才来的时候,在你们村看见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她说人家了嘛?” 徐小意今年二十五岁了。 他的智力停留在四岁。 好些东西懵懵懂懂知道。 “你想要找媳妇儿了?”傅建国倒觉得很惊喜。biqubao.com 他的外甥又不是先天就傻,找媳妇儿也没什么问题。 “我觉得她长得好看,笑起来就像吃了蜜一样,我喜欢她。”徐小意表达自己的诉求。 “那就喜欢,带舅舅去看看,如果觉得合适,我给你们说媒。”傅建国才不管女方愿不愿意,只要他外甥看上就行。 这年头想要进城的女娃不少。 他外甥是城里人,爸妈是双职工。 只要答应和外甥结婚,给她介绍个工作是不成问题的。 “好啊,好啊,舅舅赶紧走。”徐小意别提多开心了。 傅辛夷也好奇这个表哥,到底看上谁了? 他们一家人浩浩荡荡出门去。 而被徐小意看上的那姑娘不是别人,而是崔欢。 此时的崔欢正站在那位阿姨家的池塘。 检查了一下池塘水质,以及各种配件。 初步检查结果还可以,没有他们说的那样过分。 “阿姨,你确定自家池塘里没倒过什么东西?”崔欢可不是简单的,想要跟傅辛夷争个高低。 关于工作的事,她干的比谁都认真负责。 “没有,平常喂鱼都是饲料,有时候穷的连饲料买不起,我们就用麦麸等东西,你说的那玩意儿不会是化肥吧?这个可没有,我们没那个钱。”凶巴巴的阿姨这会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她要真有那个钱,日子能过得紧巴巴的吗? “那你跟左邻右舍结过仇吗?”崔欢继续追问。 凶悍的阿姨仔细想了想,“因为真田间地头吵过架,应该不算结仇吧?这种事情在农村很常见,今天为了你家地头,明天为了几块饲料地,吵吵闹闹都很正常,但也没有谁会因为这事儿,就给我家鱼塘里弄东西。” “我就是简单问问,既然你家鱼塘没有什么事情,那就去后山果园看看。”崔欢心里大概有个了解。 做到心中有数。 别的事情她去的路上再慢慢聊。 说不定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呢。 就在他们上山的时候,碰到了傅建国。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自然不用说,就是让人讨厌的傅辛夷。 明明是上山,他还穿着高跟鞋,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找了一个有钱的男朋友。 矫揉造作的样子,看的崔欢眼睛生疼。 相较于讨人厌的傅辛夷。 傅辛夷身后那个白白胖胖的男人就很讨喜。 别看他长得像馒头,但他的眼睛特别亮。 笑起来唇边有两个梨涡。 崔欢没开口,徐小意激动坏了,“舅舅,就是她,那个漂亮姑娘。” 傅建国忍不住看去。 当看清那人是谁时,原本含笑的脸瞬间耷拉下来,“小意,你确定是她?” 他在心里想,真是冤家路窄。 怎么会碰到她? 不会是崔欢主动勾徐小意吧?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傅建国本就不是好人。 之前的都是立的人设。 藏的又特别深,整个汽车公司里的人都觉得他是个老实人。 常常脸上会挂着笑。 仿佛天生就不会耷拉脸。 但,只要跟他接触的时间久,就会明白,这一切都是他装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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