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了,以后不经别人同意,不要轻易碰别人,谁知道大家的过敏原是什么呢。”崔卓认认真真科普。 傅老爷子能懂什么叫过敏原。 只是想想确定一下,这个一声不吭的小年轻,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可惜这突如其来的过敏,把人给吓着了。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是不是和你记忆中的一样讨厌?”崔卓松开了手。 傅乾坤佝偻的背影都站的笔直。 刚才那唯唯诺诺的样子,仿佛不复存在。 “还和之前一样狡猾。”傅乾坤语气里的嫌弃藏不住。 “你刚才是装的还是真的?”崔卓表示比较好奇。 “最开始的几秒是真的,但后来是假的。”傅乾坤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 刚开始哆哆嗦嗦,确实不是假的。 因为他要有个适应的过程。 当适应的差不多时,他的心态一下子得到了调整。 只是想着傅老爷子还是那样的不讨喜。 喜欢倚老卖老。 人家小年轻允许他摸了吗? “看来你在这里会住得很开心。”崔卓做了中肯的评价。 两人如愿见到了崔欢。 崔欢在张家村仿佛鱼入了水,要多自在就有多自在。 不过,她逍遥了没两天,就有村民上门闹事儿。 他们闹事儿是因为鱼塘承包,没有把自己家的鱼塘划进去。 眼看着村里其他人家都挣了钱,就他们家挣不了。 这心里能舒服吗? 换谁谁都不乐意。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这事儿必须给我整明白了,要不然我就天天带人来闹。”领头的并不是男人。 而是年纪比较大的婶子。 可能她是家里的顶梁柱,或者她的口舌比较厉害。 一家人都靠她争取利益。 “婶子,你先别生气,听我慢慢跟你说。”崔欢可以对讨人厌的男人动手,却不能对上了年纪的女人下手。 年岁摆在那里,脸上都是岁月留下来的皱纹。 那张曾经娇艳如花的脸,经过长时间的暴晒,已经看不出曾经的样子。 剩下的只是让人唏嘘的褐红色。 “你能做得了所有人的主?”婶子是个聪明人。 来之前已经打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承包公司是由三方合作。 没有谁是大股东,也没有谁一个人能拍板决定。 要不然,她早就去找傅辛夷了。 “这个我确实做不了主,不过你把自家的情况再跟我说一说,我核查之后再给你满意的答复。”崔欢已经从一个合格的机器人转换到合格的打工人了。 人类的那一点处事法则,她掌握的特别精通。 回答的不算模棱两可,却也不是个好方法。 “行。”婶子觉得真金不怕火炼,更何况他们是实事求是,又没有弄虚作假。 就在崔欢准备带人去复盘的时候,傅辛夷出现了。 看着院子里闹哄哄,又看见了那张脸,眼里的嫌弃藏不住,“这是要干啥呀?” “带这位婶子去复查他们家的池塘,再看一看他们家后山的地,要是符合签约的条件,自然要纳入其中,全村也就七八十户人家,别人都行为啥她家的不行?”崔欢和崔秀他们是一伙的。 自然而然不喜欢面前的傅辛夷。 傅辛夷现在真的是狗仗人势。 有黄祖兴撑腰,走哪儿就横着哪儿。 仿佛天生就是属螃蟹的。 “这还要调查嘛?不符合就是不符合,浪费那么多的资源人力干啥,大家就等着把合同一交,然后咱们开始动工。”傅辛夷特别霸气开口。 “听你这意思,这事儿你做主了?”崔欢抿嘴笑笑。 她算是看明白了。 傅辛夷今天非要跟她对着干。 她的做法在哪儿都没有问题。 整个村子的人都参加了,唯独把另外一家落下了。 这于情于理都有问题。 先不说村子之前这些人之间有啥恩怨,就这个处理的法子不通人情。 还有你这么一搞,人家心生怨恨。 他们承包的鱼塘下的鱼苗,放的螃蟹苗,被人连夜投毒,损失会少吗? “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嘛?”傅辛夷忽然又改了口。 “你这话就有点奇怪了,你刚才明明特别笃定的说,不需要调查,我追问的时候,你又改变了主意,既然你遇事犹豫不决,那么,我建议换个有定性的负责人来。”崔欢不惯着她毛病。 当自己是男人呢。 撒娇就能原谅你的错误。 “你这人怎么这样?”傅辛夷被下了脸,气不过,都要哭了。 “我这人怎样了?”崔欢逼问。 眼看战争一触即发,崔卓带着傅乾坤出现。 “崔欢,我给你送来了助手。” 崔欢好像撸起袖子,狠狠给傅辛夷一个耳光,奈何错失机会。 她特别遗憾。 “崔秀让送来的?”崔欢前一秒咄咄逼人,后一秒笑颜如花。 “是的,她觉得你在村里太无聊,给你找个帮手。”崔卓笑着把人送上前,“你叫他崔乾坤就行。” “崔”乾坤愣了愣,突然,很有眼力见上前,“欢姐,你遇到问题了?” “不算大问题,不过也挺膈应人的。”崔欢毫不掩饰对傅辛夷的厌恶。 “要我帮忙嘛?” “崔”乾坤笑问。“我刚好要带这个婶子去看看他们家的池塘,后山果园,既然你来了,你来负责,咱们不管人家咋处理,先把咱们的事情做好,到时出了问题,也要不得咱们头上。”崔欢有所指。 都是听话听音。 傅辛夷再笨,这句话也听懂了。 她算是明白了,崔秀就是故意恶心自己。 非要送这样的货色到村里,妨碍她大展身手。 “崔欢,不就是一个重新审定吗?你非要就这么一出,是要让别人觉得,我不懂事?”傅辛夷委屈巴巴却说着让人生厌的话。 这一次不需要崔欢开口。 “崔”乾坤开口反驳,“你这话就有点不对劲了,别人认真核实每一个细节,确保工作不出现失误,那是认真负责的表现,而你不检讨自己,不认识到自己的错,非要赖到别人身上,我看这种不专业的工作态度,是不值得让人尊敬的。” “你又是谁?”傅辛夷语气已经很委婉了。 差点儿把你是哪根葱说出来。 “你没听见吗?我是欢姐的助理,她被人为难,我自然而然要替她说几句,省得被人误以为,我们这边没人呢。”“崔”乾坤太厉害。 这张嘴皮子很不错。 “崔欢,这也是你的态度?”傅辛夷表面很平静,心里掀起了惊天巨浪。 想要把这个新来的助理大卸八块。 身后的保镖也在随时准备。 就等傅辛夷一句话。 “是呀,你要是认认真真处理事情,我自然会拿正眼瞧你,可你不干正事,不好意思,我对你这样的人,没有礼貌可言。”崔欢双手环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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