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长脾气会被别人欺负,虽然臭脾气,不怎么招人待见,但不得不说,臭脾气对孤儿寡母来说很合适。”廖老师说话依旧温温柔柔。 廖建国是彻彻底底放心了。 “那孩子呢?什么时候让我见见?” “赵然出去谈生意了,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不得而知,不过我那儿媳妇儿应该要回来了,哥,你先做着,我去给她收拾点吃的,这一天忙的脚不沾地,有时候遇到不舒心的人,饭也吃得不开心。”廖老师提起自己的儿媳妇儿,那比对自己的儿子女儿都要好。 廖建国越发好奇,妹妹的儿媳妇儿长什么样。 让她这个做婆婆的满脸都是笑。 “玉珠,你儿媳妇儿是干什么的?还忙的脚不沾地,怎么感觉比市长县长还要忙呀?”廖建国并没有鄙视,,只是特别好奇。 “开赛车的。”廖老师知道的并不多。 但记住了崔秀的职业。 “开赛车的?”廖建国忍不住惊诧,“这姑娘是高干子弟出身还是富人家的千金呀?” 普通民众压根接触不到。 在往现实点说,在吃不饱肚子的年纪,谁有机会去学这些。 廖建国的想法很正常。 他之前也算是有背景的孩子,出行有专车。 别人在吃不饱的时候,他们已经享受个人生活了。 只是后来,从云端跌落泥潭,变成了彻彻底底地地道道的普通人。 “就是普通人家出身,秀秀有出息,开车技术比较强,后来去羊城闯荡,干出了一番自己的事业,半年前在国外比赛,也就最近两天才刚刚回来。” 廖老师在厨房里忙碌。 廖建国竖着耳朵听。 听得直咋舌。 在这个背景下,公职人员很难出国,普通人家想出国,没钱没渠道。 有钱人家出国,一是去留学,二是去做交换生,三是去定居工作。 好多外出的,直接在国外拿了绿卡,居住不再回国。 而像崔秀这种普通人家出生的姑娘,竟然轻轻松松出过国,能不让人吃惊吗? “你这儿媳妇儿年纪也不算太大吧?”廖建国也就是个正常的询问。 廖老师也能察觉得出来。 这个大哥性情还是那样。 不急不躁,只是出于好奇而已。 “也就比赵然小两岁,赵然能有今天,大部分还是靠我这个儿媳妇,过些日子他们要重新举办婚礼,我想把咱爸接过来转一转,如果能留在宛城,那最好不过了。”廖老师言语间都是骄傲。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家女儿呢。 看来他们婆媳之间相处的特别和谐,并没有所谓难缠的婆媳关系。 “咱爸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如果你们想要两个孩子重新举办婚礼,弥补之前对儿媳妇的亏欠,先在宛城办一次,随后去上京,咱们家相熟的亲戚请上两桌,恢复走动就行。”廖建国想的就比较周到。 “也只能这样了,咱爸这些年精神头怎么样?”廖老师又想起了自己的老父亲。 他们的母亲离世很早了。 在生完他们兄弟姐妹之后,没过几年就没了。 是老父亲把他们拉扯长大。 老爷子在妻子离世过后,就没有娶过别的妻子。 一直活到了老。 也算是这辈里最长情的人。 “咱爸的精神头一直挺好的,如今最惦念的还是你,你这一次一定要回家去,要不然老爷子见不到你,心里会存有很大的遗憾,最好是住个一年半载,人老了就喜欢热闹。”廖建国也在说服自己的妹妹留下来。 更希望外甥把工作搬到上京。 然后他们一家人在上京定居,一周见个四五次,虽然可能会有磕磕绊绊,但架不住老爷子开心呀。 这年头老爷子最希望的还是一家团聚。 “我把手头的工作安顿好,我就会陪咱爸住上一段日子,听说南方更适合养老,我还想着让赵然他们给我们在南方整个地方的。”廖老师有故土思想。 但这些思想在老父亲享受晚年之间,永远排最后。 她家老父亲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要是再争气点儿,活个一百岁,留下足够多的时间,让他们做子女的孝敬,那也是一件值得吹嘘的事儿。 可人老了,身体机能下降的厉害。 尤其是遭受过心理重创的人,能不能长长久久,活下去未可知。 “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千万不要被明玉听到,她这些年心里格外不舒服,工作是落实了,之前该有的补偿也不少,但难以弥补这么多年的心灵创伤,只要听到有人大手大脚,或者炫耀自家过的有多好,她就想要掀桌。”廖建国不想让家庭矛盾激化的太厉害。 他实话实说。 “我姐是不是心理有问题,如果真是这样,我还是希望带她去医院看看,听说这是一种心理疾病,不是我故意咒她,而是陈述事实。”廖老师不生气,但也不会改变太多。 “我们都知道她有病,这话听上去可能像是在骂人,可我们说的也是事实,从小娇生惯养,冷不丁经历那样的事情,又在劳动的地方遇到了一群又一群极品,把她的心态都折磨坏了,她见谁都想喷两句,有点像众人说的愤青。” 廖建国提起这事,内心沉甸甸的难受。 他不能责骂自己的妹妹。 他也不能怪任何人。 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 现在能做的,自然而然是主动帮忙治疗。biqubao.com “解铃还需系铃人,当年是谁在她遭受苦难的时候,伤她最深,那就让她去找那人,不管用什么样的招,只要让她开心,让她彻底得到发泄,这个病它就好了。” 都说高手在民间。 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生活就是最好的老师,可以教会大家许多生活经验。 不要老是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磨难中得到的总结。 “你这个法子听着就很解气。”廖建国自然而然也很赞同。 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把大家的棱角都磨没了。 但有些血性是不可能消除的。 “都活了大半辈子了,前期受够了委屈,后半辈子为啥还要在委屈中过。”廖老师找有自己的一套生存经验。 有人可能说她是纸上谈兵。 纸上谈兵咋了? 有的人还想不明白呢。 “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你为啥过的舒畅。”廖建国很钦佩自己的妹妹。 “畅不畅快,取决于自己的态度。”廖老师手脚麻利的做好了午后餐点,“你是喝茶还是喝咖啡?” 话题跳跃性太大,廖建国有点傻眼。 好在他很快就回神了,“我还是喝茶吧,洋玩意儿我喝不惯。” “大家都是华国胃。”廖老师很平静。 两兄妹在厨房里聊的很和睦。 独自一人出门的廖明玉心情不咋好。 看见热热闹闹的场景,她心情就烦。 他现在的情况就是路边的狗叫一声,她就想踹一脚。 她是真的病了。 不服用药物更严重。 可她不愿意被人看出自己病了。 她在极力压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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