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找魏三哥,让他出面把程度的干爹叫出来,咱们有必要坐下来好好谈谈。”浩赵然也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 “魏三哥和程度的干爹是死对头吧?”蔡畅忍不住问。 “看样子是,但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程度做的事情对方肯定知道,如果他们没有强大的后台,程度做的事情一旦被捅出来,他们这边也会收不了场。”赵然眉眼含笑。 蔡畅似乎明白了他的想法。 “我懂了。” “跟着我好好学,我教不了你太多的东西,但也会让你受益匪浅。”赵然丝毫不藏私,他们两兄弟关系特别要好。 这个时候藏私,可不是明智之举。 赵然开疆拓土,就需要左膀右臂。 蔡畅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是异父异母的没有血缘的兄弟。 赵然要是连蔡畅都不信任,那他身边可用的人就太少了。 “然哥,我从小到大就是个笨脑子,跟着你混口饭吃,只要你过得好,我的日子就不难过,再说,我妹妹也来了宛城,我这个大哥得好好护着她,要是任意妄为丢失了工作,没了饭碗,我们就得去喝西北风。” 蔡畅对自己的认知很精准。 他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 有了女朋友,事业有成,奖金拿到手软,他才不会傻乎乎跟赵然撕破脸皮。 再说他们两兄弟为啥要撕破脸皮呀?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找事儿,不是有病是啥? “看来要成家的男人确实会比之前更成熟,二姐和孩子的未来就靠你了,你得多多学习,多多努力,先去给她们娘仨更好的未来。”赵然笑着调侃,“你嫂子也不是个吃素的人,尤其是在二姐的事儿上,谁敢欺负她二姐,她能跟对方拼命。” “是啊,嫂子不是一般人,我可不敢触犯对方的龙颜。”蔡畅很珍惜自己的小命。 崔秀不是一般的姑娘。 有勇有谋,恩怨分明。 护犊子起来让人害怕。 赵然都不敢轻易挑战对方的底线,就他一个跑腿小弟,谁给的胆子去挑衅她。 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还是自己的腿骨长得太硬了。 “有这点儿清晰认知,实在最好不过了。”赵然向后依靠,好不容易得来的休息日被打扰了。 他的心情特别不爽。 要是程度在面前,他能给对方狠狠几拳,让他知道挑事的下场。 奈何,那个缩头乌龟这会儿不知道在哪。 他也没工夫去找程度。 蔡畅很有眼力见什么话也没说。 飞速开着车把赵然送到魏三哥的宅子。 魏三哥的宅子是单独建的。 占地面积大到吓人。 主要是大部分是他们祖上留下来的基业,后来拨乱反正回到了他们的手上。 他通过自身的努力,把宅子扩建。 努力过上了下载需要的生活。 对于赵然的来临,他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亲自给对方倒了茶,赵然把带来的礼物送给了他,“三哥,这一次来找你,是有件事情需要您出面。” “是要找程度的干爹?”魏三哥接过的礼物在打开的同时,眉眼微抬,笑着问。 “三哥真是消息灵通,我确实想要三哥帮忙把程度的干爹约出来,双方坐下来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合作。”赵然只是有一秒的惊讶。 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 魏三哥拿出了赵然给他送的礼物,“送来的礼物我很喜欢,程度的干爹算是咱们宛城的一霸,这人发家史,比你我想象中的还要精彩,他家是跑车的,他继承了父业,从租借牛车拉人,到最后的汽车,乃至今天建立自己的汽车队,其中的心酸可想而知,且这人心性不是一般的冷硬,只要是跟着他的人,他都特别维护。” “即便他特别护犊子,那也应该是恩怨分明,要是连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有,谁还敢跟他打交道?”赵然觉得特别无语。 无语至极,反而笑了起来。 “他的年龄不小了,早些年打拼,伤到了根本,连个孩子也生不出来,所以他身边跟着不少干儿子干孙子,能入得了他眼的人没几个,这个程度没别的本事就会拍马屁,他特别喜欢,所以老把头特别喜欢他。”魏三哥也觉得无语。 什么样的人都往自己的身边扒拉,迟早会家破人亡。 老把头年纪大了,总会有昏聩的时候。 “看来与他坐下聊一聊,这个法子是行不通的?”赵然听了之后,直接否决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可以试一试,试试又不会掉一层皮,了解一下他的为人,往后与他正面相碰,你心里也有个底,然后让人收集他作恶的证据,趁着形势这么好一网打尽。”魏三哥却觉得可以把人邀来一聚。 老把头要后继无人了。 偌大的家产迟早要充公。 这是不可避免的。 “三哥这么一说,我觉得有见面的必要。”赵然真是百变。 魏三哥愣愣,直接笑了,“看来羊城这趟出行,你收获不少呀?” 赵然不置可否。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在一家饭店见了面。 这是专门招待有钱人的饭店。 私密性做的特别好。 在一个包厢里,赵然见到了传说中的把头。 此人姓于。 是家里的老二。 民间有句谚语这样说,老大招人疼,老二猫嫌狗憎,老幺是心肝。 于把头就是这种尴尬的身份。 因为爹不疼,娘不爱,加上那时候家里穷,几乎受苦受累的是他自己。 他实在呆不住,就离开了那个家。 自己寻找出路。 后来发家致富,家里人来找他,一律被他赶出去。 他讨厌自己没有能力时被嫌弃,有能力又被他们当祖宗供起来。 他懂得趋利避害的道理,可他就是不愿意成全他们,而委屈自己。 年少时忍冻挨饿,他的体魄并不强健,所以导致后来连个孩子也生不了。 他越发越怪那个家,以及厚此薄彼的父母。 即便他们百年,每每午夜梦回都要被拉出来训斥一番。 谁敢跟他提,父母的不容易,当场一个嘴巴子扇过去,打的对方口鼻流血。 而他的回答是,既然不容易,为什么要生他? 决定生下来了,为啥不好好对待? 同样是兄弟姐妹,就他活该不被父母疼爱? 他是上辈子欠了他们的?还是他们故意不把自己当孩子? 反正这个坎在他心里过不去。 魏三哥出发前,特意叮嘱赵然。 不要跟于把头提过去,大家坐在一起讲现在,说未来就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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