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清楚,先吃了再说。”胖哥也搞不明白,总觉得这人的出现很巧合。 可他又说不出来。 只能慢慢观察。 身边的几个小弟吃完饭之后,与胖哥结伴回到住处。 因为没有多少钱,只能窝在小小的招待所。 隔天,五点的时候,胖哥抱着撞一撞的心态,来到了昨天吃饭的苍蝇馆子。 却没想到,崔卓竟然真的在那里。 他还是昨天那个位置,只不过这一次面前多了一杯水。 他端起来抿了一口,又放下来。 然后拿出本子写写画画。 像模像样的,还挺唬人。 染黄头发的小瘦子连忙问,“胖哥,咱们要不要进去?” “不着急,等一等。”胖哥忍住了。 只是看着同样的饭菜,又流出了口水。 身边几个人都饿了一天了,看着饭菜冒着热腾腾的气,口水快速分泌。 可惜胖东哥不发话,他们是不能去的。 时间流逝,一个小时过去了,崔卓没有等到来人,起身付了钱离开。 而胖哥他们就在这个时候进去。 没想到老板娘认识他们,直接走了上来,“几位同志,这些饭菜是刚才那位崔大海同志给你们点的,说是你们来了之后这些饭菜直接吃了,明天这个时候还来。” 胖哥没开口,身边几个人等不住了。 一窝蜂跑上去,拿起筷子,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吃了两口之后,这才想起还有胖哥这个人。 嘴里塞着菜,手里拿着筷子,拼命地招手,“胖哥,快来呀,今天的这饭菜格外的好吃。” 胖哥还是没有忍住,又一次吃完了饭,同样用手背擦了擦嘴。 这一次他们也没有急着走,而是拿出牙签,将塞在牙缝里的菜往外挑,“你说那崔大海到底什么意思呀?” “我听他昨天说要干个大生意,胖哥,我瞧他这出手大方的样子,应该不像骗咱们的。”染黄毛的小瘦子忍不住开口。 他们也想挣点大钱回去找媳妇。 今年都二十五六了,连个媳妇儿也没有,都对不起死去的爹妈。 “再等一等。”胖哥觉得还是不要着急。 身边那几个人不敢多说什么,谁让胖哥是老大呢? 接下来几天都是老时间,老地方。 他们都蹭吃蹭喝五天了。 这一天在离开的时候,老板娘替崔卓传了话,“几位同志,刚刚离开的崔大海同志说了,古时刘备三顾茅庐,用诚心把诸葛亮请出了山,而他已经五顾茅庐了,如果你们这边还没有决定好,再等你们两天,实在合作不了,他就换人了。” 胖哥心里头隐隐约约已经有了决断。 而其他几个兄弟已经等不及了。 “胖哥,人家都这么有诚意了,咱们在不现身,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呀?” “你们着急什么,不是还有两天吗?”胖哥心里也着急。 但他还是想要拿乔一下。 一个兄弟心有怨言,却又不敢说什么。 随后两天他们还是借用之前的法子。 第七天吃完饭,不需要老板娘上前传话,胖哥主动开口,“老板娘,那个崔大海同志说,要在哪里等我们了吗?” 老板娘笑了,“出门左拐,100米处有一个公园,他在公园里的亭子等你们。” 胖哥几个人吃饱喝足,踩着点儿去了。 果不其然,崔卓就在那里。 他坐在亭子里,继续在小本上写写画画。 胖哥等人还没有靠近,他头也不抬地开口,“看来你们是想通了?” 胖哥小跑着上前,肚子上的肥肉一颠一颠的。 从侧面看竟然有点小喜庆。 “大海老弟,看在你这么诚心邀请我们的份儿上,今天晚上咱们去探探那个地方。” 崔卓将手里的本装起来,“行,后半夜一两点,厂子里的人正是疲劳的时候,咱们偷偷摸摸溜进去,看能不能拿出点东西来。” 胖哥忍不住多问一句,“那个厂子叫什么名儿呀?” 崔卓笑笑,“胖哥,能让我卖个关子吗?” “免费吃了7天的饭,这点关子还是要让你卖的。”胖哥还挺上道,“那咱们晚上在哪儿会合?” 崔卓喜欢跟聪明的人合作。 这个胖子贪财了点儿,但有点小机灵。 “晚上12点在这个亭子里汇合,一点的时候咱们准时出发。” “行。”胖子难得没有追问为什么。 等崔卓起身离开后,身边的黄色头发小瘦子提出疑问,“胖哥,这家伙靠不靠谱呀?” 言外之意是这些人都去目的地,不会被别人一网打尽吧? “你傻呀,总得留一两个人放哨,接应不是。”胖子狠狠剜了对方一眼。 黄毛小瘦子总算松口气。 “我怕胖哥被他的几口饭给收买了,弃咱们兄弟的性命不顾呢?” “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还抵不过几天的饭?”胖子直接丢给了他一个白眼。 小瘦子有几分不好意思,别的话没有多说。 全听胖子的安排。 崔卓乔装改变一番,摸回了厂子。 此时他正坐在赵然的对面,帮他算着账。 “鱼上钩了?” 赵然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因为他更忙。 除了签合同就是批改采购,计算账目,崔卓的能力,他是信得过的。 但有些账目他也得亲自过一遍。 “目前来说是上钩了,但他们也不是个傻子,因为我请他们吃了7天的饭,就全心全意信任我。”崔卓有自己行事的法子。 人类的那点小心思他猜不透,但他的程序里却收藏了各种各样的案例。 对付这样的人,直接调出案例,建立新的程序。 他就可以防患于未然。 “要不要给你派人手?”赵然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这几个滑不溜手的,想一网打尽不可能,这也不能任由他们继续祸害崔娟。 “如果你不嫌麻烦,可以给我派一个人。”崔卓不生气。 只是他不想需要一个蠢货,给自己添麻烦。 “我懂了。”赵然笑了笑。 崔卓眨了眨自己漂亮的眼睛,没搞懂他这笑是什么意思。 既然不懂,他装懂点点头。 当天晚上十二点,他们在公园的小亭子里见了面。 果然不出崔卓所料。 胖子这一次带了三个人,剩余的都被他留下了。 崔卓扫了一眼没有问,“你们准备好了吗?” 胖子等人搓了搓手,因为这个时候晚上气温还是很低的。 不穿厚一点,能把他们的手和耳朵都给冻掉。 “准备好了,现在就能出发。”胖子对着手心哈了口气。 借着光还能看见白白的雾气。 可想晚上的气温有多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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