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一个个别聚在这里制造恐慌,赶紧找点别的活干,或者去帮帮其他生产线上的员工。”生产车间的主任来了。 看见这些员工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顿时头大了。 同时他还看到了崔卓。 这位可不比赵然差。 他的权力大着呢。 人家要在后面打个小报告,这一批员工就别想在厂子里干了。 员工们听见车间主任开口,瞬间跑向了别的工位。 却时不时还要回头打量。 发现前来检查工作的是崔卓,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回了肚子。 崔卓的分量不低呀。 崔卓很专业,用眼睛一扫,就立马知道了问题的所在。 “确实是零件出了问题,咱们厂子里没有替换的吗?” “没有,这些零件儿都是进口的,目前很难找到替代品。”工程师回了一句话。 车间主任也说了,“之前就像赵总反映过,他也打了电话给别人,说是这两天就能把零件送过来,可前两天刚下了一场雪,雪太厚,直接把路给封了,零件运送不过来,崔总,您赶紧想想办法吧,要再不想办法,咱们这边儿可能就没办法按时交货了。” 崔卓了然,“你们先安抚员工,让他们别乱跑,安安心心帮忙生产,我给你们解决零件的问题。” 有了崔卓这句话,包括车间主任在内的众人,彻底放了心。 崔卓没有说他如何搞来零件,而是大步出了门,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他抱着一个箱子进来了。 “这是你们要的零件,看看型号对不对?” 他把各种型号都给抱来了,摆在了工程师面前。 工程师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箱子,里面正好是他们想要的零件,各种型号都有,特别齐全。 他直接表达了自己朴素的感情,激动之余伸手抱了对方一下,“崔总您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呀,这些零件不仅对,而且型号特别齐全,就是不知道您从哪里找来的。” 崔卓也没有啥反应,毕竟是个机器人嘛,搂搂抱抱也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反倒是旁边的崔三三,看向对方的眼神很怪。 他很平静,仿佛被抱的人不是他一样。 “是我提前预备好的,真怕有一天遇到这样的事,好在帮你们解了燃眉之急,赶紧去休线路,然后恢复生产线,对了,这一条生产线的员工可能要加班,我这边决定给他们加班费,一个小时十块钱。” 崔卓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震耳欲聋。 一下子说到了大家的心坎上。 他们辛辛苦苦工作为了啥,就是为了养家糊口的钱。 如今人均工资才多少,一个小时加班费十块,他们要干七个小时的话,就能拿到七十块,加上平常的工资一天也有百十来块。 孩子的生活费有了,想要给自己置办几件衣服的钱也有了。 厂子里热闹得仿佛过年。 厂子外。 顾三三时不时看向崔卓,实在忍无可忍,“崔卓,你今年多大呀?” 崔卓忍不住看了对方一眼,“你难道是有妹子要介绍给我?” 他压根没有娶妻生子的想法。 即便有,他也完不成呀。 所以还是不要祸害小姑娘了。 顾三三嘴角一抽,“崔总您就别开玩笑了,你看我们这群光棍都单着呢,都想着赶紧成家立业,哪有多余的资源介绍给您呀,我只是比较好奇你长得帅,又和夫人关系好,夫人就没想着给你介绍个漂亮姑娘?” 崔卓摇摇头,“崔秀不喜欢掺合别人的私生活,只告诉我想要找女朋友跟她说一声,婚房,彩礼她这边可以准备,别的都是我自己挑选。” 顾三三听的那叫一个羡慕呀,“真是羡慕你和夫人关系这么好,我们啥时候才能拥有这样的福利?” 崔卓还认真的回答了一下对方的问题,“你们算是原始股东,等厂子里彻彻底底赚大钱,赵总自然而然会给你们发福利,房子车都不是啥问题,至于媳妇儿嘛,只能靠你们自己解决了。” 顾三三想了想那个美好的未来,浑身充满了干劲,“我一定要好好努力,争取在明年拿下一套房,再给我配一辆车,成家立业的东西都有了,媳妇儿还会远吗?” 崔卓冲他笑笑,“你有这个觉悟很不错,继续保持。” 明明只是一句普通的话,顾三三却听出了别的意思。 忍不住搓了一下胳膊。 心想,我自己肯定是累疯了。 怎么对面前这位年轻的小伙子有了想法。 不行。 千万不能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他怕自己出现问题,用手拍了拍脸。 旁边的崔卓明显感受到他的心跳加速,“你是不是心脏方面不太舒服,要有病赶紧去治,拖的时间久了,就很难治愈了。” 顾三三脑袋上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所有旖旎的心思没了。 “你说的对,我可能是太累了,崔总您这边要是没啥事情的话,那我赶紧去休息了,赵总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还得给人家汇报工作呢。” 丢下这句话跑的比猴子还要快。 崔卓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无声的摇摇头,实在搞不明白,他的情绪波动为什么这么大? 等赵然回来,他们厂子里的产品生产出来了,已经有部分交给了零售商。 顾三三第一个来见赵然,“赵总,福利院这边啥时候开始动工,材料都准备齐全了?” 羊城已经不冷了。 穿着大衣有时候都觉得热。 宛城不同,这还没到二月份,偶尔会下场雪,地面冻得梆梆硬。 现在不适合开工。 “还早,再等一段时间,我离开的这段日子,厂子里有没有遇到别的事?” 顾三三自己回想了一下,“一条生产线缺了零件,暂时停工,后来还是崔总解决的,赵总,我有个疑问,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开口?” 赵然端着水杯喝了一口,“你这眼神有点怪呀,说吧,到底遇见啥了。” 顾三三有点小扭捏,“这话不好开口,要开口的话,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总觉得怪怪的。” 赵然被他这样一说,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不自觉站了起来,与对方拉开距离,“你有话就直接说,别在这里说一半留一半。” 顾三三自然察觉到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赵总,您说崔总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呀?” 这个问题赵然怎么回答。 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钢铁直男,不太好过问别人的事。 只是如今提到了,他也该好好想想。 “具体不得而知,难道你有合适的人选要介绍给对方?”这是赵然能够想到的唯一答案。 要不然,顾三三不干正经事儿,老盯着别人干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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