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天。 海关检查处,赵然拉着崔秀的手依依不舍,“秀秀,到了国外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我到了就立马给你打电话。”崔秀很不舍,但她能够忍。 都这个时候了,再扭扭捏捏也没啥用,反而会给家人增添麻烦。 赵然是个坚强的性子,这一次都这样紧张不舍。 要是换做廖老师和两个孩子,估计得哭死了。 “时间到了,赶紧检票。” 旁边的黄振耀提醒了一句。 他们不在深城坐飞机,而是要转到港市,搭乘飞往洛杉矶的飞机。 离别时,赵然实在没忍住,抱着崔秀深深吻了一口,“注意安全。” 崔秀对他招招手,“早点回宛城去。” 两个人依依惜别。 而这时,蔡畅赶来了。 因为早上起来的太迟,他是跑着来的。 跑得满头大汗,好在赶上了。 “嫂子,这是吃的东西,你赶紧拿着。” 崔秀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了蔡畅的声音,回头一看就发现他拎着一个包裹,不算太大,但里面装的满满当当。 “你就为了这东西跑了一趟?”崔秀忍不住一笑。 “这是这里的特产,刚好这个季节有,然哥让我帮你买的,我已经咨询过了,可以带的。”蔡畅嘿嘿一笑。 将东西塞了过去,站在了赵然身边,深藏功与名。 崔秀接过东西,冲他们两个挥了挥手走了。 崔秀的身影彻底消失,赵然都没舍得离开。 俨然成了一个望妻石。 “然哥,赶紧走吧,咱们一会儿也赶不上车了,你要真舍不得嫂子,过两天你就找个机会去找她呗?”蔡畅伸手拉赵然。 赵然这才回过神,“走吧。” 他一步三回头,蔡畅看的心里直抽抽。 立马想到了这一次拿的货,“然哥,我觉得咱们这一次要发了。” 提到要赚钱,赵然的心情好了不少,“咱们多进一点新型设备,然后拿回去好好研究,创出自己的品牌,咱们就不需要低三下四找供货商了” 蔡畅也是这么想的。 还是拥有自主品牌比较好。 别看他们没有多少文化,可他们的脑子活络。 这是许许多多坐办公室的理论家,难以有的认知。 俗话说得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实践要比理论更有用。 “咱们这一次回去再多开一个线,前两天有几个品牌商来找我,让我在咱们的生产线上,让咱们厂代生产,其实这样的想法没有啥,但我就是想不通,咱们只是一个小厂子,他们却找了来,我仔细想了想,不是咱们口碑好,而是他们看中了咱们的后台。” 赵然有特别清楚的认知。 他知道自己能力在哪里,那些找上门夸赞他们的,大部分都是看中了他们的人脉。 “然哥这样不好吗?”蔡畅有点想不明白。 “只看后台,不注重产品,这条道路是走不长的,往后大家拼的是什么,用脚趾头想一想,自然而然是产品,后台可能会倒,产品会因为时间的推移,技术的成熟,会变得越来越好。” “但凡长点脑子的,会利用自身的优势,给自己的产品宣传铺道,而不是一味的吃人脉资源。”赵然神色认真。 起初别人来找他的时候,他也和蔡畅有一样的想法。 想着先把眼前的钱给挣了。 可后来仔细一想,眼前的钱好挣,但路不好走。 但他又不想放弃此前的人脉,那就只能从别的地方找补。 增加线路和产品。 前提是保证产品质量。 “然哥,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狭隘,看来有嫂子这个定海神针,为你保驾护航,你就会少走不少弯路。”蔡畅第一想法,都是觉得有崔秀的功劳。 赵然也不否认,是因为崔秀变相的提醒给了他更多的灵感。 “你嫂子确实是我的主心骨,要是离了她,我觉得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赵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刚才分开几分钟,就有点想她了。 “然哥你稍稍有点出息行吗?嫂子确实很聪明,可人家有自己的事情要干,你成天把她挂在嘴边上会影响咱们的事情,赶紧回家吧,你再不回去厂子里可能就要乱套了。” 蔡畅有时候还真是个乌鸦嘴。 宛城厂子里遇到了一点问题。 是他们的生产线坏了。 顾三三回去的早,还没等歇口气,就碰到了这事。 有点儿郁闷。 “三哥,这可咋办呀?咱们老板不在。”有一个员工忍不住开口。 “你让技术工去查一查到底哪里出的问题,是线路有问题还是零件坏了,总得给我一个具体的答案,我好想办法呀。”顾三三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他实在是太累了。 此时此刻眼睛在打架,为了不影响员工士气,他都是拼命忍着。 “工程师检查过了,说是有几个零件缺失,本地压根找不见,老板又去外地出差,临时购买也来不及了,他的意思是,看能不能找到熟悉的人,借几个零件过来,先把人家需要的产品生产出来,或者直接找相熟的人,让他们帮忙生产产品,我觉得这些提议都不太可行。就来问问你该怎么办?” 那个小员工还挺聪明的。 他虽然懂得不多,也明白这个节骨眼上,用别人的生产线或者零件,可能会出更大的问题。 顾三三也觉得是,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崔卓来了。 “你们遇到啥事儿了,个个愁眉苦脸的。”他在那里县城留了人,想着赵然不在,厂子里可能会有问题需要人解决。 他便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 当看见崔卓,顾三三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大步跑过去,抓住对方的手,“你总算回来了,我们这边刚好遇到了点儿问题,你帮忙拿个主意。” “行,带我去看一看。”崔卓也不闲着。 几个人进入了吵吵闹闹的生产车间,就发现原本四五条线,有一条线彻彻底底的瘫痪了。 工程师们忙着修检线路。 员工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这生产线忽然就停了,会不会影响产品啊?” “咱们老板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在呢,这停下来,我一天的工资就没了。” “谁说不是呢,我孩子需要生活费,我还指望工资呢。” 都是养家糊口的,一旦没有了钱,大家彻彻底底就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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