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也不是没有道理。 因为穷。 他们便找不到媳妇传宗接代。 就把主意打到村外女人的身上。 不管是被抢被卖,被拐,只要进了他们村,那别想出去。 村子里的人都成了帮凶。 而且又是利益获得者。 对于赵娜娜的突然逃跑,他们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很愤怒。 最终承受怒火的自然是那个童养媳,沈美美。 她被自己的老公打得下不了床。 断了水和饭。 伤口不需要处理,就让她躺在床上自生自灭。 同时,沈美美的老公也是个畜生,只顾自己享受,在沈美美重伤不能动弹时,还拉着她履行夫妻义务。 伤伤加伤。 沈美美病更重了。 夜里发起了高烧,把身边的男人烫醒了。 这个男人也没啥担当,纯属妈宝男。 叫妈宝男有点不太准确,他就是个没有主见的窝囊废。 沈美美病了,不帮忙找药,也不给降温,就知道一个劲喊,“娘,娘,快来看一看呀,沈美美好像着火了。” 大半夜的一通吼,把熟睡的老两口当场给吓醒过来。 老太太脑子虽然有点迷糊,但身体机能很好。 想也不想地跳下床,披着衣服,在一场寒冷的风中走到了隔壁。 “儿啊,晚上的吵吵啥?” 沈美美的男人披着破袄子,哆哆嗦嗦的指着炕上一动不动的沈美美,“妈,她好像着火了。” 老太太一头雾水。 但不放心上前走了两步,来到炕边,伸手摸了一下沈美美的额头。 哎吆。 这烫的能煮鸡蛋了。 怪不得自己儿子大惊小怪的。 “找一盆温水来,用毛巾给她擦一擦,我找一找看家里有没有药。”老太太可不能让沈美美死了。 死了一个沈美美,他们家就要断子绝孙了。 家里穷,娶不起媳妇。 更何况,沈美美长得也不差。 又是从小在他们身边长大的,知根知底,比外面买来的那些女人强多了。 “妈,我不知道水在哪儿,你自己去拿吧,我要睡觉了。”沈美美的丈夫见有老妈镇场,这个孬怂竟然想当甩手掌柜。 老太太见此也不指责,甚至还特别纵容,“儿子啊,你困了你就睡吧,这事我让你爸来干。” 说话的功夫,扯开沈美美身上的被子,看着她脸上和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面都是骇人的印迹。 有一部分是被打出来的。 一部分作为过来人的她自然懂那是什么。 而且老太太也不避嫌。 给自己的儿子盖上了被子,哄他睡觉之前问了一句,“你昨晚得手了?” 沈美美的丈夫,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个臭娘们刚开始还挺抗拒的,后来可能是被我打怕了,我就折腾了她大半夜,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她了,我就折腾的凶了一点,她的身子骨硬朗能扛得住。” 他的话也变相的证实了,老太太的猜测。 老太太看向沈美美的肚子,眼里都是兴奋的光芒。 拍着手的同时,撩起门帘儿直接往隔壁走。 大晚上的也不怕吵醒邻居。 她满眼开心,“老头子,咱们儿子可出息了,昨天晚上与沈美美圆房了,看来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要抱孙子了。” 为了抱孙子,他们一家子人都魔怔了。 老头子刚才那一吵并没有睡。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欢喜的不能自己。 “这是大事,赶紧给那丫头好好看一看病,千万不要把咱大孙子给烧没了。” 人性的恶往往就体现在这里。 他们只觉得传宗接代是紧要的事情,至于负责传宗接代的那个姑娘,命好了就继续替他们家生孩子。 命不好,孩子留下,人死了也无所谓。 沈美美从小在这样的家庭里生活,她的三观早就毁了。 只想拉拢更多的人来受苦。 所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先别急,听说这怀了娃可不能乱用药呀。”这老太太大晚上的就开始做梦了。 都已经在想孙子的事。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不管咋样,这生孩子的女人还是很重要的,你现在不把她好好伺候着,要是真病的起不了,咱们的孙子谁去生,咱们家有钱再娶新的吗?” 老头子急忙制止自己的老婆不要胡思乱想。 现在把人救回来才是重点。 没办法。 因为穷,所以得处处小心。 因为他们真的经不起折腾。 老太太有点不服气,撇嘴的同时不忘抱怨,“这还没怀孩子呢,就已经是祖宗了,怀了孩子不得骑在我的头上去?” 老太太的微妙心理,作为丈夫的压根就不懂。 只是嫌弃她罗里罗嗦,催促她赶紧去,“别再耽搁了,再耽搁下去,你连奶奶都做不成。” 老太太骂骂咧咧的走了。 她在丈夫这边受的气,统统还到了沈美美身上 故意把水往凉一点弄,擦的时候用了特别大的力气。 沈美美天生皮肤好,搓一下就会又红又肿。 老太太看着羡慕嫉妒。 嫉妒之余又狠狠掐在沈美美最脆弱的地方,如愿以偿听到沈美美的痛呼声,反手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哭什么哭,老娘辛辛苦苦伺候你,你哭个什么劲。” 这后半夜都是在又打又骂中度过的。 没想到沈美美的生命力这样旺盛。 折腾了一夜,第二天烧退了下去。 浑身酸疼的厉害。 等待她的只有一碗米粥。 没有多少力气,又被老太太一通折腾。 她再一次昏了过去。 而崔秀金币都花在机器人身上了,依然囊中羞涩。 所以她没有换取消息。 并不清楚沈美美遭受了怎样的虐待。 汽车在山路上颠簸。 好不容易停在了一处平底,车门被同时打开。 除了崔卓外,他们三个多多少少都吐了。m.biqubao.com 调整好状态之后,崔秀望向不远处的山。 白雾缭绕间,隐隐约约能看见小山村的大概轮廓。 “这小山村太隐蔽了,一般人压根想象不到会在这样的山里有人家啊,”崔秀努力踮起脚尖。 放目远眺。 “谁说不是呢,我一直以为沈美美长得那么漂亮,说话温温柔柔,她家不至于住在这样的小破村,没想到当她把我带到那个村时,当时我感觉到了绝望。” 赵娜娜已经极力稳住自己的身体,但还是忍不住的抖。 崔秀见此把她搂在怀里,“越是偏僻的地方,民风未必越朴实,以后尽量不要对别人太过信任,因为你的信任只会给自己带来灾祸。” 赵娜娜忙不迭点头,与此同时她觉得崔秀形象好高大啊。 竟然比自家哥哥还能给她安全感。 “要不你不做我的嫂子,直接做我姐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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