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郡城外,修行者们看向山岭前两名偃师斗法。 神奇的机关术看的他们眼花缭乱。 但更多的目光则是聚集在天空。 那里的战斗更加恐怖。 不少人已经猜测出了李牧的身份。 都在心底思忖,接下来该如何选择。 那名面具修行者的弄巧成拙,引的大周监妖司的强者出手。 这也让很多势力束手束脚。 朝廷,对修行宗门来说,是座避不开的大山。 “没想到李诗仙不但诗词无双,修为更是强横,竟然能与武道二境的白镇平分秋色。” 众修行者无比震惊。 “早就听闻李侯爷大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有修行者兴奋说道。 “不错,近一年来,天下各处都流传着李诗仙的诗集,没想到今日竟有幸在此地一见……”有异国高手开口。 短短一年时间,李牧,李轻舟名震天下。 天下各国,大街小巷,酒楼茶肆,特别是青楼歌坊,到处都是李牧的诗词。 上到达官贵人,下到贩夫走卒,就没有人认识这个名字的。 就是在整个天下修行界中,也是如雷贯耳。 普通修行者对于这位名传天下的李侯爷,更感兴趣。 “李侯爷修儒道,却以武道修行出手,虽然强横,但毕竟年纪还是太轻,现在看起来与白镇交手不落下风,但想要坚持下去……难。” 有修行者摇头低语,并不看好。 “说的不错,儒家神通失传百年,十不存一,李侯爷一身修为全靠诗词引发天地异象,才气灌身,成长太快,根基不稳,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李侯爷能继续作出传千古的诗词……但又哪有那么容易。” “确实如此,现在的儒家一脉,修行何其艰难,李侯爷虽然号称诗词无双,可以借助诗词引天地之力……但那能是说来就来。” 有人点头附和。 这一番言论,也引起很多修行者的赞同。 儒家读书人同境无敌,甚至能越境而战,但那是百年前的儒家。 “对于别人不可能,但李诗仙……话可不能说的太早。”有人反驳道。 “儒家啊!哪有那么简单。”有强者听着周围的热论声,轻声感慨一句,“谁说儒家弟子的拳脚不利?” 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儒家弟子横压各大修行体系的时代。 天空中。 李牧没有任何招式,赤手空拳与白镇硬撼。 他武道修行的是大周军中的玄天战典,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往无前的杀伐之力。 他想试试自己的武道修为,与顶尖强者之间的差距。 两人都没有动用神通法宝。 白镇同样是大开大合,每一拳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轰! 两人硬撼一拳。 拳劲相遇,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翻涌。 金色佛光与白色感染正气交织,扩散八方。 白镇身体一晃,李牧倒飞数丈。 观战的修行者们看到了这一幕,议论声再起。 “李侯爷还是不敌。” “能与一名武道二境强者正面交手数十合,虽然白镇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了不少元气,还受了伤,但李侯爷足以自傲了。”有人开口。 不少修行者闻言,纷纷点头,很是敬佩。 刚才,数名三境强者联手,都被白镇三招两式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李牧的战绩,确实称得上惊人。 “好强悍的力量。”白镇心中惊骇,看向不远处那位年轻的不像话的白袍公子,赞道:“世人皆知李侯爷诗词无双,是儒家一脉的不世奇才,没想到连武道修行也如此霸道。” 显然,他也知晓了李牧的身份。 “你也很强。” 李牧甩了甩有些发麻拳头,内心也是无比震撼。 白镇绝对是他遇到最强的修行者,如果没有浩然正气护体,他接不了对方那么多拳。 “李侯爷这等超然人物,也贪念七彩舍利?”白镇问道,并未急于动手。 “七彩舍利这样的至宝,这天下间,不觊觎的人又有几个?”李牧淡淡一笑,“不过,本侯对你出手,是因为你越界了。” 白镇闻言微微一顿,看向下方的山岭,有些不确信问道:“就因为我未留手,战斗波及到监妖司?” 李牧点点头,又摇摇头,指着清河郡城的方向,道:“还有那数以万计枉死的百姓,以及神都营数千将士。” 白镇沉默,不止是清河郡城的百姓,和大周神都营的人,还有很多人……这些虽然都是梦魇在背后操纵,但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李侯爷还真是大义凛然。”白镇看向李牧,“这话别人说我不信,但李侯爷说,我信。” “那李侯爷准备如何?”他气势陡然变得凌厉。 “随本侯监妖司大牢走一遭。”李牧凝势备战。 “那就要看李侯爷还有没有传世诗词了。”白镇知道李牧之所以强,是因为他无双的诗词。 说完,身影一动,先发制人。 白镇身影如同一道金色闪电,右拳挥动,一股强烈至极的威压爆发,一头白虎虚影自虚空冲出,仰天嘶吼。 “大日明王拳。” “诗词,要多少,有多少,但……不是为你准备的。” 李牧嘴角微微勾起,低喃了一句,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原地消失。 “又打起来了。” “白镇动用了武道神通……”有人惊骇。 “这天下间,除了同境界的武道强者,怕是没有人能正面接下这一拳吧!” 一名修行者开口,看着虚空中择人而噬的白虎拳影,眼中满是惊惧。 这样恐怖的拳势,换做他们,擦上一点边,都得灰飞烟灭。 他们的交谈,下方的修行者并未听见。 此时还在攀谈议论着。 “可惜了,李侯爷虽然也很强,但终究修为境界不够,这样打下去,怕是性命都不保。”有人惋惜。 山岭上下的监妖司汉子,跨步而立,手握腰后长刀,眼神锐利的在周围扫视着。 司正大人的强硬,也让他们心中更加有底气。 此时,他们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看向虚空的大战,心中也不禁为司正大人担忧。 白镇在大周犯下的事,百死无赦,他可不会因为忌惮大周朝廷而手下留情。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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