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大雪漫天。 一道修长身影横空,超凡脱俗。 一袭白袍,腰束玉带,狭长的双眸犹如星辰一般璀璨。 “滚。” 白袍身影一声冷喝。 声音不高,但所有修行者都听的很清楚,听在耳中很有震慑性。 随着冷冽的声音响起,一道寒光自天外而来,驱散了黑暗,朝着面具人斩下。 儒家正气剑。 白袍身影抬腿,踢向挥拳而来的白镇。 “咚!” 闷雷般的响声贯穿八方。 一股磅礴的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四方扩散。 所过之处,石土飞扬,草木皆被连根拔起,极为恐怖。 “快退!” 附近的修行者大惊失色,连忙躲避。 白镇身体一晃,立在原地,眼中难掩震惊之色。 白袍身影向后飘退,在山岭上亭前负手而立。 “那人是谁?” “竟以一人之力,对两名绝顶强者出手。” 所有修行者看到,震撼出声。 “儒家正气剑!”有顶级强者低声轻喃,“难道是张礼来了……不对,是他。” 黑暗中隐藏的高手看向山岭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司正大人……” 山岭上,监妖司的人纷纷冲了上来,手握腰后长刀。 李牧背对着他们,抬手挥了挥,监妖司的人这才止步。 面具人被正气剑斩落在地,双足陷入地面数寸。 虽有顶级防御法宝护身,但依旧被恐怖的气息震的气血翻涌。 相比于周围的修行者,面具人和白镇更为震撼。 监妖司中,竟有如此高手。 仅仅是一个照面,就将他们拦了下来。 “司正大人没事吧?” 叶孤沉上前,关切一句,十分震惊。 李牧的实力强横,毋庸置疑,否则也不能在北境以一人之力,扭转整个战局,杀的妖族胆寒。 短短一年,从一个边城小县令儒道封侯,成为大周位高权重的大周令司正。 他知道李牧儒道修为很高,只是没想武道修为也如此恐怖。 那凌厉霸道的杀伐气息,他很熟悉,军中的玄天战典。 “无碍。”李牧摇头,目光看向山岭下,轻声道:“那名面具修行者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往这边逃,想要以我们监妖司来让白镇束手。” “但他没想到,白镇丝毫不怕得罪大周朝廷,更没想到司正大人在这里。” 叶孤沉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过来。 刚才面具人想要祸水东引,但被司正大人出手拦住了。 如若不然,这样的强者毫无顾忌出手,战斗余波瞬间就能将此处夷为平地。 想到这里,叶孤沉阴郁的眼神更加阴冷。 今夜如果不是李牧在此,他玄部的人怕是要全军覆没。 “司正大人,现在该如何?”叶孤沉问道。 “拿回监妖司地牢。”李牧语言简洁道:“那面具人交给你了。” 说完,也不等叶孤沉回话,身影原地消失。 叶孤沉有些惊疑李牧的强势果决。 白镇和那面具人虽然不是针对他们监妖司,但也未将他们放在眼里。 这也很正常,大周江湖宗门对监妖司忌惮,那是因为监妖司是朝廷的势力。 明面上肯定退避三尺。 但一些真正的强者,或是异国修行者,根本就不会真正惧怕大周朝廷。 “是。” 一阵寒风吹过,叶孤沉突然想通了,对着李牧消散的背影拱手轻声领命,眼神中带着一丝恭敬。 这位司正大人,除了是儒家弟子,还是一位侯爷,一位战场上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侯爷。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畏首畏尾。 监妖司就该由这样的人来带领。 “轰!” 山岭前方,白镇忽然抬手捏拳,轰向虚空某处。 音爆声如九天落雷。 天空中,一道模糊的白袍身影聚现,在他身前浮现一抹紫色光晕,挡下了白镇拳印。 白袍身影未停,抬脚蹬向下方的白镇。 白镇察觉到一丝危险,不敢托大,双拳泛着金光,毫无保留的出手。 “砰砰砰……” 拳脚相接。 恐怖的战斗气机席卷这一片天地。 “快退,退远一些。” 周围的修行者极速退出这片地带,远远的观望着。 “这位猛人是谁?” “太凶悍了……”有人震惊。 “这绝对是大周朝廷隐藏的绝世老怪物。” 此时周围的修行者猜测,那位高手的身份。 竟与武道二境的白镇正面交手,丝毫不落下风。 另外一边。 面具人看着天空中的战斗,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没想到自己随意的一个举动,竟引出了一位大周朝廷的绝世强者。 不过还好,那位高手没有继续对他出手,而是选择对付白镇。 看来,大周的朝廷,也觊觎七彩舍利。 面具人想到这里,准备先找个地方隐藏,在找机会浑水摸鱼。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就当他想离开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山岭上传来。 嗖! 一抹寒光带着破空声迎面而来。 面具人脚步一顿,两道符箓丢出,身影极速后退。 嗤! 一柄长剑没入身前雪地。 砰砰! 丢出的两道符箓在黑暗中炸开,光芒映射出一道手持盾牌的黑袍人影。 “偃师!” 面具人第一次开口,声音清脆悦耳,竟然是名女子。 听声音年龄绝对不会大。 叶孤沉未说话,身影极速掠过,手中盾牌消失,顺势拔出没入地面的长剑朝前一挥。 剑刃一分为三,旋转着从三个方向斩向面具人。 “班门弄斧。” 面具人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竟然敢在她面前施展机关术。 收起准备丢出的符箓,左手微动,一阵“咔咔咔”的机括声响起,周身瞬间出现三面玄铁盾牌,将她严严实实的护在中央。 这时,也有很多周围的修行者注意到了这边。 “是监妖司玄部的少监。” “叶孤沉?” 有修行者认出了叶孤沉的身份。 “怎么对那面具强者出手了?”有人疑惑。 “还有,与白镇交手的那位监妖司高手到底是谁?” “大周监妖司不是不准备掺合吗?” 许多修行者没想到,监妖司会主动出手。 不单是白镇,就连那位面具人也没有放过。 “那面具人刚才逃命的时候,将白镇往监妖司所在的山岭处引,引起了监妖司的那位不满了……” 有心思通透之辈分析。 “至于那位高手,应该就是大周令司正……” “诗仙李侯爷?”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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