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的越发大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就凭你们三个,也想从我手中争夺七彩舍利?”白镇不屑冷哼,双手捏着拳印轰了出去。 薛青衣三境剑道强者,剑影如虹,所过之处,虚空都被割裂。 余下两道光团中,一人双手挥动,漫天飘雪凝聚,每一片雪花都如同锋利的小刀。 “三境仙门强者……”有修行者惊呼。 另外一人虽未施展任何法术神通,但抬手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力,强横的气息依然让人心颤。 “三境的武道强者!” “退出去……”有修行者急促喝道。 虚空中四道光影交织,不停碰撞,狂暴的战斗余波让所有人止步。m.biqubao.com 这个级别的战斗,根本不是他们可以参与的。 当然,这附近肯定还隐藏着不少三境之上的强者,但不知道什么原因,都并未露面。 也许是不急于争夺,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远处,无论是大周内卫的高手,还是玄部的叶孤沉,也都没有要出手的意思,默默的看着天空的战斗。 周围的修行者也都退出了这片天地,远远的观望着,寻找机会。 薛青衣一剑当先,剑意凌厉至极。 剑光闪烁,寒芒凛冽。 一道道细碎的剑影如同流星般划破天空,密集的剑雨笼罩了白镇。 “不自量力后。” 白镇神情冰冷,双掌拍出。 狂暴的天地元气凝聚掌心,朝着剑雨迎击而去。 轰! 碰撞声震耳欲聋。 一圈涟漪荡漾而出,如同波纹扩散。 薛青衣倒飞数十丈落在地面,脚下的大地猛的凹陷下去,深不见底,尘土飞扬。 与此同时,天空无尽冰冷锋芒划过,伴随着一道破碎虚空的拳印,另外两道身影的攻击已经到了身前。 白镇眼底闪过不屑,轻描淡写抬手一挥,亿万刀锋般的飘雪破碎无声,恐怖的拳印消散。 量两道光影如同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光团笼罩气息下的脸色涨红,嘴角溢出鲜血。 "哈哈哈......" 白镇猖狂大笑道:"就凭你们,藏头露尾之辈,也想来夺七彩舍利!" 观战的修行者震惊。 “这白镇竟然如此之强,难怪敢不将众多修行者放在眼里,这至少达到二境了吧!” “多少年了,天下间不曾见过二境强者出手……”有人忍不住惊叹。 三名三境之上的强者,仅仅交手数招,完败。 二境和三境虽然只是相差一个境界,但修为实力却是天差地别。 “传闻白镇原只是刚刚踏入三境的武道修行者,而且寿数无多……佛门七彩舍利当真是不凡……”有修行者低喃,眼神精芒闪烁。 对七彩舍利传说,许多人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如今亲眼所见,惊叹的同时,看向白镇的目光更加火热。 就连叶孤沉都不禁有些失神,盯着虚空中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少监在想什么?” 清朗的声音响起,亭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挺拔的身姿。 叶孤沉肩头微微绷起,转身看清来人后,阴鸷的眼神闪过惊愕,随即拱手,“司正大人。” 以他四境的修为,竟都未有丝毫察觉。 守在亭外的监妖司众人也是一愣,想不通司正大人是如何从他们眼前过去的。 看向李牧挺拔的背影,越发觉得深不可测。 “叶少监无需多礼。”李牧笑了笑,负手走到亭前,眺望虚空。 叶孤沉压下心中的震惊,挪动脚步退后半步,站在李牧身侧,问道:“司正大人怎么来了?” “消息传回去说梦魇脱困了,过来看看。”李牧回了一句,看向黑雾笼罩的地带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叶孤沉想了一下,语言简洁回道:“佛门的强者出手,但梦魇似乎比想象中要强,仅仅一刻钟不到就脱困而出,很多江湖中修行者,包括佛门的僧人皆被黑雾笼罩,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应该是被困在了梦境中。” 叶孤沉说着,目光看向清河郡城南面的上空,继续道:“三更时分,白镇现身,想要从南面离开,但被三名神秘强者出手阻击,其中一人是青衣剑客薛青衣,其余两人刻意隐藏,目前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只知道一人是仙门强者,另外一人是武道高手,皆是三境之上的修为。” “三个人?”李牧目光在黑暗中扫视了一圈,轻声开口道:“真够沉得住气。” “这暗中,除了这些修行者,肯定还隐藏着不少高手。”叶孤沉道。 李牧点了点头,沉思了片刻,收回目光侧身问道:“这里有多少监妖司的人?” “三千。”叶孤沉虽然不解司正大人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道:“都是玄部的兄弟,除了二队外出执行任务,其余能动用的人手都在这里了,只要战斗结束,就出手拿人。” “把人都叫回来吧。”李牧道。 “司正大人这是?”叶孤沉不解问道。 李牧微微一笑,道:“这些江湖修行者都是亡命之徒,他们虽然不敢明着对我们出手,但有机会下黑手,绝对不会手软,七彩舍利和咱们没有关系,就不掺合了。” 叶孤沉看了一眼亭外的玄三,略微迟疑了一下道:“内卫的人说司正大人同意帮他们夺七彩舍利……” “嗯?”李牧蹙眉,疑惑一声。 亭外的玄三闻声,心都提了起来,莫名的感到不安,难道是内卫的人骗了他。 虽然他只是传话,但毕竟收了好处。 这特么的不是坑人吗? 玄三心中暗骂一声,正当他想着待会如何解释时,李牧接下来的话让他提起的心又放了下来。 “司空摘星的确跟我提起过,内卫的人找你了?”李牧问道。 “嗯。”叶孤沉将事情说了一遍。 “七彩舍利是内卫自己的事情,我确实答应过司空摘星,有机会会帮他将七彩舍利带回,但没说让手下兄弟去拼命。”李牧淡淡道。 “卑职明白了。”叶孤沉回了一句,随后朝玄三挥了挥手。 司正大人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感。 但他听懂了话中的意思。 玄三急忙领命,亲自带人去传信。 直到走出了亭子,他才摸了摸有些发凉的后背。 第一次感受到那位年轻司正大人带来的压力。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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