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清河郡城外南面,人影憧憧,杀机弥漫。 一道道人影手持利刃,从四面八方的山岭密林中蹿出。 无视最前方大周监妖司的高手,冲向同一个方向。 刀光剑影在白雪的映衬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这些人有男有女,穿着各异,但无一例外,全都是面巾蒙面。 “停!” 一名监妖司统领停下脚步,抬手打了个手势。 身后一众监妖司高手整齐划一的停下,一名监妖使不解问道:“怎么了统领?” “既然有江湖中的修行者出手了,那我们就没必要往前凑了。”统领开口,目光扫过一道道绕过他们向前冲去的身影。biqubao.com “为何?上面可是传下命令,让咱们帮着内卫的人抢七彩舍利。”那监妖使再次问道。 “你傻呀!”没等统领说话,另一名监妖使开口,“咱们只是离得近,怕白镇跑了,所以才出面阻拦,现在既然有那些不怕死的江湖修行者冲在最前面,我们静观其变就好了。” “白镇修为本就在三境之上,吞了七彩舍利后更加深不可测,那些江湖中人充其量只是马前卒,说白了就是各大势力的炮灰而已。”那监妖使思路清晰的分析。 统领看了一眼那名监妖使,赞赏的点点头,认同道:“少监大人的意思是见机行事,不是让我们硬拼。” “那现在怎么办?” “退回去。” 监妖司众人原路退回到了身后的山岭上。 这一举动,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不少关注着大周官方的修行者低声议论。 “监妖司的人怎么退回去了?”有修行者疑惑。 “不用管,我们上。” “没有监妖司的人更好……” 虽然好奇,但这并不能让那些修行者脚下的步伐慢半分。 而且,没有大周朝廷插手,他们更加无所顾忌了。 嗖嗖嗖…… 一道人影快过一道人影,向着白镇所在的位置冲去。 “啊……” 随着一阵惨叫声打破了肃杀寂静的夜,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清河郡城南面的平原上,不断有人喋血长空。 白镇站立在空中,眼神忌惮的看向前方。 对四面八方冲来的修行者浑然不在意,只是轻轻挥挥手,便有无数人惨叫一声,纷纷从空中坠落。 更有一些连惨叫声都未发出,就直接爆成一团血雾,随着寒风飘散。 不断有人倒下,但依旧有人红着眼继续挥刀向前。 白镇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移动的宝物,足以让所有人疯狂的宝物。 无论是大势力的马前卒,或是想要火中取栗的江湖散修,没有人不知道白镇的恐怖。 但他们为什么还要冲? 现在不拼,等那些真正的强者出手,他们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白镇目光冰冷,不带丝毫情感,每一次出手,都是屠戮。 这一片,血腥味浓到了极点,让人心惊。 江湖中人,最不惧怕的就是血腥味,反而更能刺激他们的神经。 巨大的诱惑,已经让所有人忘记了恐惧。 宝物动人心,没有人止步。 要么夺得七彩舍利一步登天,要么横尸当场。 再厉害的强者,也有油尽灯枯的时候。 这一片大乱,喊杀声不断,杀红了眼的修行者像是着了魔一般,前仆后继。 白镇所在的周围如同一个修罗场,没有人能近身他一丈的地方,滚烫的鲜血将冰雪融化。 短短数十息之间,就有百余名修行者丧命。 血气如同实质,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那个地方,正是梦魇黑雾笼罩的方向。 一些暗中正在观战的强者注意到了这一幕。 远处的最高的山岭上,叶孤沉阴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就在这时。 清河郡城四周的山野中,三道强大的气息遽然而起。 正在向前冲杀的修行者身影一顿,纷纷停下,目光扫了一圈之后,很多修行者快速朝后退去,竟没有一丝留恋。 显然,出现的是他们背后的大人物。 剩下的一些修行者眼神变换,衡量一番后,也退了回去。 伴随着三道强横的气息,三道人影出现在了虚空中。 白镇冷眼环视一圈,三人都被气息包裹,难以窥视真容。 但有一人他很熟悉,浑身被凌厉剑气包裹的青衣剑客薛青衣,当初在竹林客栈交过手。 刚才那将他逼退的那一剑,就是薛青衣出的手。 另外两人他不认识,但从气息来看,修为比薛青衣只高不低。 三人并未着急动手,默契的形成犄角之势,将白镇围在中间。 “这么快就等不急了?”白镇冷漠开口,目光看向薛青衣。 “七彩舍利你把握不住,交出来吧。”薛青衣语气平淡,但却锐利的如同他的剑一般。 “哈哈……别说笑了。”白镇像是听到很好听笑话一般,“我现在就孤家寡人一个,已经没有什么怕的了……” 笑着笑着,眼泪都流了出来,虽是在笑,却有着说不出来的悲伤。 “七彩舍利就在我体内,想要来取。” 白镇眸中没有任何情感,冷冷的扫视了一圈,黑发迎着寒风肆意飞舞。 竹林客栈一战之后,白镇身份暴露,虽然夺得七彩舍利,但他的宗门家族,皆被江湖中修行者联手覆灭。 其目的不言而喻。 “好。” 薛青衣简单的回了一个字,整个人散发璀璨剑光,一道凌厉的剑意划破夜空。 将另外两道恐怖气息笼罩的身影一直未开口说话。 隔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同时出手。 白镇前车之鉴,出手之人,谁都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们本想利用那些修行者,消耗白镇体内的元气。 毕竟一个二境的武帝,就算他们三人联手,也绝对不是对手。 但现在,不得不出手。 他们不希望被黑雾笼罩的那些高手在这个时候脱困,当然也更不希望梦魇吸收那些江湖中人的气血后变得更强,转而来对付他们。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他们争夺七彩舍利的难度都会变得更加困难。 天地元气暴动,虚空颤抖。 三大强者同时出手,周围的修行者连议论声都未来得及响起。 这一片天地便被撕裂。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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