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交流方式,让所有人都没听的太懂。 但他们却说的很认真。 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变得和谐起来。 “这么年轻的司正,还真不多见,让老头子看看有多少斤两。”老者眯着眼,干枯的手掌向前一推。 动作依旧缓慢,但却有一种无形的韵律在蔓延。 毫无征兆,说动手就动手,这让所有人都没想到。 老者的出手无声无息,周围的人感觉不到一丝气息。 李牧感觉到了,而且似乎早已经预判了,中指微屈,轻轻一弹。 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变得扭曲,空间波动,一圈圈涟漪荡漾。 众人惊愕。 刚刚还谈的比较愉快的两人,突然间就动手了。 “年纪轻轻就有三境的修为,不错,不错。”老者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惊讶。 李牧站在原地,脚下的积雪微微下沉。 “年纪大了,就该在家好好待着。” 他同样惊异看向老者,只不过说的话有些不太友善。 “但既然掺合了,就谈谈条件吧。”李牧没在意老者难看的脸色,继续说了一句。 “年轻人太气盛了。”老者摇头,脸色恢复了平静,没有正面回答,淡淡道:“这世间,敢跟我这么说话的有很多。”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掠过,随后抬头看向苍穹,像是怀念着什么,声音依旧平淡,“但活着的已经不多了。” 老者说话很轻,也很慢,干枯的老脸上甚至还带着微笑。 但听在众人耳里,却让人有些脊背发凉,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那群麻衣人更是头颅都低下了。 监妖司众人不自觉的移开了看向老者的目光,心中顿时紧张起来。 老者太恐怖了,轻易就能左右他们的生死。 但看向挡在前方那并不算高大身影,心中又莫名的安定。 “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 李牧负手而立,似乎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淡然的看了一眼正故作高深,抬头看天的老者,一阵无语。 “敢和你这么说话的人都死了,那是因为你活的够久。” 这老头年轻的时候,也绝对能装。 “呵……呵……” “有意思,有意思。” 老者抬头看天的头轻微动了动,高深莫测的笑语,“真是有意思的年轻人。” 好半晌才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心中无奈叹息……这年纪大了,确实不太适合45度仰望。 李牧很毒舌,说话带着讽刺,但老者非但没有发怒,目光中反而带着一丝欣赏。 所有人静静听着两人对话,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位年轻人身上。 一身黑色锦袍的李牧站负手立在风雪中,笑容淡淡,有种超然物外的出尘气质。 地下鬼城的人看向李牧的表情很佩服,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有谁敢这么跟老者这么说话。 只有他们知道,这位黄土都已经埋到眉毛的老头是多么的心狠手辣,多么残酷无情。 监妖司众人更是没想到,向来温文儒雅的司正大人,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而且面对这样一位不知活了多少年月,修为恐怖无边的老怪物,还敢如此挑衅。 老者高傲的头颅终于低了下来,缓缓伸出右手,黑色玉牌就夹在指间。 他看向李牧,说了一句,“想要东西,就来拿。”话音还未落下,人影淡去,消失在了原地。 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李牧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了原地。 紧接着,青莲山深处,天地元气涌动,响起了雷鸣之音。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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