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必死无疑的监妖司众人大口的喘着气。 刚才,他们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 现在还惊魂未定,那种感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可怕。 至于老者说了什么,他们都没有听进去。 蓝魅的目光和老者看向同一个方向。 老者的话她听到了,也知道来人会是谁。 此时她的内心没有半点高兴,反而隐隐有一丝担忧。 这老者太恐怖了,轻而易举就破了自己的法术。 就算监正大人来了,怕也是凶多吉少。 监妖司众人不理解老者为什么会突然手下留情。 地下鬼城的麻衣人也不理解。 银色面具人在那空旷的风雪中并未感知到什么,也面露疑惑。 但他们却都不敢开口询问。 大约十息的时间。 天际边,出现一点黑影,在一片白茫茫的天地间格外显眼。 黑影速度很快,两个呼吸,就已经清晰可辨。 再两个呼吸,黑影已经来到了近前。 众人也看清了。 来的是一名年轻人。 一身黑色锦衣,与监妖司众人身上所穿一般无二。 唯一的区别就是年轻人身上的黑袍绣了金丝,袖口更宽大一些,倒更像是儒袍。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监妖司的大人物。 “是司正大人。”一名监妖使眼神一亮。 监妖司众人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欣喜。 来人正是先行一步的李牧。 他踏步而来,身影直接落到了蓝魅身前。 天空中,一道无形的枷锁无声断裂。 蓝魅顿感僵硬的身体已经恢复了知觉。 地面上,老者轻“咦”了一声。 李牧和蓝魅落下。 “司正大人。” 监妖司众人纷纷上前行礼。 另一边,老者浑浊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李牧,有些惊讶,“这么年轻就身居高位,大周朝廷竟然还有这等人才。” 一旁的银色面具人神色一动,看向李牧的眼神中,更多的是好奇。 “你认识那年轻人?”老者侧头问道。 银色面具人立刻上前低声说了几句。 老者再看向李牧的眼神微微一亮。 监妖司众人那边,蓝魅同样在向李牧禀报着什么。 李牧整个人在黑色锦衣的衬托下,显得有些冷峻。 一双狭长的双眸扫视了一圈,在银色面具人身上停留了一下,最后落在老者身上。 而老者同样在看着他。 李牧很年轻,看上去并不像修行者,更像是一名翩翩贵公子。 但没有一个人敢轻视,包括那名银色面具人。 因为他和老者一样,身上也没有半点波澜,就如普通人一般。 但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是深不可测。 李牧缓步向前,伸开手掌直接开口索要,“那个玉牌是我们监妖使用命换来的,应该还给我们,否则就是不死不休。” 老者微微一愣,他大概没想到李牧会这么直接,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 “鬼城不想与大周官府为敌,但老头子欠了别人一个人情,不得不还。而且,他还许老头子黄金万两。 而且,还有很多很多的天材地宝……我很难办呀!” 李牧听懂了他的意思,对方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这件事就有些辣手。 正要开口,就听老者的声音继续响起,“不过嘛,人情什么时候还都可以……” “呃?”李牧被闪了一下,沉默了一下,不由开口问道:“那黄金万两,和天材地宝呢?” “老头子都这把年纪了,要那些俗物干什么?” “说说你的要求。”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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