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异国人高声谈论,有说有笑,丝毫不顾及他人。 对于这样的行为,大周人是不喜的。 两名大周锦衣中年人,心中虽然鄙视,但依旧在一旁陪着笑脸。 台上的说书先生下去后,上台的是一位抱着二胡的瞎眼老头,和一名面容姣好的少女。 弹唱的正是那首‘水调歌头’。 悠悠二胡声响起,姑娘声音空灵飘渺。 虽然没有曲调大家作曲旋律好听。 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台下,其中一名俊朗青年看向两名大周锦衣中年人,随意开口,“怎么,你们大周除了那位李侯爷,就没有别人了吗?” “长风公子慎言。” 两名大周锦衣中年神色微变,其中一人出言劝阻。 长风公子还未开口,一旁的另外一位圆脸公子抢先开口,略微谄媚,“什么慎言不慎言,长风殿下乃我流云国二殿下,身份尊贵,有什么不能说的?” “难不成还不如你大周国的一位侯爷?” 说到后面一句,语气变得有些盛气凌人。 “呵呵!” 两名大周锦衣中年心中不禁冷笑。 流云国不过是南域一个小国,疆土也只有大周两洲之地大。 不说你流云国的一个皇子,就是你们皇帝陛下,在大周恐怕都不如一个侯爷有影响力。 更别说还是威武侯李牧。 虽是这么想着,但两人并未表露出来。 一人斟酌片刻,出言道:“李侯爷乃我大周一等侯,一身战力无双,立下战功赫赫, 抛开这层身份不说,李侯爷还是受天下读书人敬仰的儒家弟子。” 那名锦衣中年扫了众人一圈,继续开口,语气中有些告诫的意味,“长风殿下和诸位还是少说为妙。” 如果不是看在这些流云国土鳖送来丰厚的奇珍异宝,他们才不会多费唇舌。 本以为这样的告诫,会让流云国的众人会有所收敛。 没想到他们不但丝毫不在意,还发出一阵哄笑。 那名圆脸华服公子嬉笑道:“你们大周的威武侯,不过是靠着几首诗词厉害而已。” “儒家一脉的战斗力终究是差了一些。” “我流云国千人敌的将军大有人在,不说别的,就我身旁这位计统领,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就轻而易举。” 说着,侧目看向身旁一位抱着剑,一脸冷傲的青年问道:“计统领对大周这位李侯爷怎么看?” “比诗词,小人自是比不过那位李侯爷,但武力嘛……” 那名面容冷峻的抱剑青年顿了顿,眸中露出无比自信道:“小人还是有把握一战的。” “就是,就是……计统领可是我流云国剑圣的得意弟子。” “一身剑术神通鲜有敌手……” 一旁的护卫侍从接连附和。 那位长风殿下一间风轻云淡,嘴角挂着微笑,似乎也认同手下的话。 真是一群土鳖……大周两名锦衣中年翻着白眼,一阵无语。 边丸小国,和一帮还未开化的土著作战,也好意思拿来说。 如果不是流云国这次来大周进贡的东西让天武大帝龙颜大悦,吩咐他们好生招待。 两人早就拂袖而去了。 索性也不在说话,让这帮土鳖自娱自乐好了。 流云国众人还在肆意的笑谈。 衣着华贵的青年先前还比较注意场合,说话的声音并不大。 但一旁的护卫,随从声音就有些肆无忌惮了。 “到大周京都快两旬了,耳朵都听起了老茧。” 正当众人听得入神,却有一道不适时宜的声音响起。 扭头看去,那群人中,一名雄壮的侍卫正掏着耳朵,一脸不屑道。 流云国的这些人似乎不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那名护卫说着,还不忘挑衅环视了一圈,最后把目光放在两位大周锦衣中年男子身上。 几桌大周客人虽也有些恼怒,但为了不招惹麻烦也都没说话。 …… 清心楼上菜很快,半盏茶的时间,菜便已经端了上来。 喝惯了烧刀子的老兵们,对外面的酒是看不上的,所以他们喝的酒是自己带来的。 军中制式的酒壶虽然不够精美,但很能装。 一壶酒就是五斤,是他们十天的份额。 吴二,陈通一人倒了一杯,便收起酒壶。 跟随侯爷出门,他们一般不多喝。 李牧也翻手取出一坛酒。 这种天气,喝上一杯,很惬意。 他不喜欢喝烈酒,所以烧刀子经过改良多次之后,有了两种版本。 一种是老兵们喜欢的烈酒,另外一种就是改良后的新烧刀子,没有那么烈,绵柔醇香。 李牧喝的就是改良后的新烧刀子。 酒香四溢,弥漫了整个厅中。 懂酒的人凭气味,就知道这绝对是好酒。 厅中突然安静了下来,众人都被酒香吸引。 “好香的酒。” 流云国那桌,另外一名一直未曾说话,样貌俊美的华服青年开口,声音灵动,竟是一名穿着男装的女子。 “三妹想喝?”长风殿下侧头询问。 女子虽未说话,但一双美眸盯着酒香传来的方向,一脸渴望之色。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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