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时辰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孔生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有蝎子正往着伤口里钻。 孔白羽不知在哪听见了动静,说不担心孔生那是假的,生气跑到安森面前,大声怒骂着。 外面时不时飘一阵大雪,目光所及皆被冰封,越是寂静越能衬得出森罗鬼殿的吵闹。 “你怎么能这样啊!活生生的人啊!”孔白羽依旧赤着脚,即使再寒冷,那双脚依旧洁白如玉。 安森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只是把玩着手里的匕首,“这匕首是你给他的?” 孔白羽打着哆嗦连连后退,安森眼里泛出的光比外边的天气还要寒冷,“不——不是。” 哼!安森斜着嘴角冷笑着,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招招手让孔白羽出去。 孔白羽哪里肯放过这个逃命的机会,转眼来到孔生的房间外边,药浴已经泡完了,这会子孔生正在休息。 “你来做什么?”孔生艰难的坐起身子,身体牵动伤口,刚刚包扎的伤口又渗出黑血。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怎么没能杀死他?”孔白羽闪步来到孔生眼前,细长的指甲狠狠地插进孔生的伤口,用力一拧,挖掉一块血肉下来。 孔生歪了一下脑袋,笑的和安森如出一辙,站起身子,狠狠掐住孔白羽的脖子。 “你…你不疼吗?”由于惊吓过度,孔白羽竖起瞳孔,嘴唇止不住的颤抖。 “疼?为何要疼?”孔生笑的更加阴沉,转而看见安森推门进来,立马甩开孔白羽。biqubao.com 下手真狠,孔白羽捂着自己的脖子,只看见孔生拿起手帕擦拭着手,所以自己是有多脏? 安森没有理会孔生,径直朝着孔白羽走去,“你父亲看到你的尸体会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莫非这个家伙要杀了自己?孔白羽连忙远离这两个人,连滚带爬跑出屋子。 “杀了她吗?”尸体就等于杀了孔白羽,孔生解读的命令就是这样,所以主人的命令就是杀了孔白羽。 “留着。”安森伸出手指挑起孔生的下巴,身上伤痕累累,脸上确是白嫩的很。 “主人……”孔生眼里还有一丝人类的情绪,只不过他并不能清楚的感知这是什么情绪。 “跟我走。”安森快步转身,半颗心脏让他感觉到了修罗帝的秘密,一定是有什么方法能够出去。 修罗帝正饮着烧酒,透过水晶球欣赏雪景,可惜这雪又夺去了不少的生命。 桌子对面的酒杯热气腾腾,这可是修罗帝珍藏的好酒,特意热上留给安森的。 安森端坐在修罗帝对面,细细的品味杯中的酒,心脏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就连跳动频率也出奇的一致。 修罗帝放下酒杯,指指安森的心脏又指指自己的心脏,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你在想什么,本帝都知道。” “正好,不用明说。”安森两眼盯住水晶球里的景色,忽然发现一丝异样。 孔生注意到安森神色的变化,转身离开修罗鬼殿。 “哈哈哈,迫不及待了吗?”修罗帝放肆的大笑,外域的力量正在衰退,那也就意味着他将要陨落。随时感知着死亡,还真是让人不开心啊! 安森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一下一下扣击桌面,仿佛死亡倒计时。 其实修罗帝在想什么,他也能感觉到一二。若非这半颗心……半步神仙吗?他一定不会让修罗帝死去。 两个人只是静静地欣赏雪景,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孔生双手捧着一块碎布半跪在安森眼前,“主人,只找到这个。” 孔生低着头,安森只能看见他眉毛发丝上的冰霜,随手捏过碎布,吩咐白狼道:“在他屋子里多点一只暖炉。” 孔生听安森落了话音,轻手轻脚的离开。 “还真是听话啊!”果真是白狼的药好用,看样子这还是加了些强身健体的猛药啊!修罗帝正想着要不要让白狼也给他开一剂强身健体的滋补药。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安森冷漠的看着孔生离开的方向,“听话的药人,杀人的利器。” 和安森聊天就是自讨没趣,修罗帝替安森倒上一杯酒,急忙转移了聊天话题,“你怎么找了一块碎布?” 安森知道没有和他说的必要,起身径直走开。这块碎布上有妹妹的气息,可是妹妹怎么会来这个地方?而且这里这么危险,妹妹是否还活着? 孔生回到自己的房间,将炭火烧的旺些,他知道主人一会儿就会来。 安森推门而入,手里紧紧攥着碎布,脸上却没有丝毫情绪。 “主人,暂时有发现野兽踪迹,这块碎布应该是剐蹭在树枝上扯下来的。”野兽的踪迹已经很难寻找了,大雪飘了几天,很多脚印已经被覆盖了,“不过……” “不过什么?”安森抬头的瞬间,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在修罗帝的卧房,发现一小块一模一样的布料。”孔生战战兢兢的展开手机极其细小的布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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