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果没想到祖父来的这么快,除了发白的头发和胡须,身子倒还如往常一般健朗。 “母后还真的是忘事了……”皇后轻轻的揉着眼角,如果不是宝贝女儿提前安排好,恐怕就是父亲自己一人留在白城了。 “发生了太多事情,母后也是伤心,这些交给女儿做就好了。”福果心疼的吹吹皇后的眼角,要是母后一直开心,那该多好啊! 福果轻轻的替母后拍打着后背,袖子里的三头七目鬼突然暴躁起来。 “你在干什么?”福果微微皱眉,密语传给三头七目鬼,“是想魂飞魄散吗?”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小的只是感觉到冥界之端有异动,这种感觉对小的不是很友好啊!”三头七目鬼蔫蔫的缩成了一团,吸收了这么多好东西,怎么还摆脱不了冥界之端的的躁动呢? 福果从没听冥帝说过冥界之端会有异动,况且凤凰火一直在冥界之端燃烧着,若是有异动自己定会察觉的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人大人,冥帝传信来了。”带着冥帝气息的书信飞落在福果的袖子里,三头七目鬼的气息顿时稳定下来,“哇哦,好满足啊!” 果然是有事情发生,福果抽出一丝神力,轻拍着皇后睡下,“母后先休息一会,祖父还在父皇那忙着呢!” “好,凰儿也去歇着,一大早就来陪着母后,受累了。”皇后看着福果也是心疼,这肉嘟嘟的脸,明显瘦下来不少。 出了凤康宫,见四下无人,福果闪身打开传送门到了冥界。 “何事?”福果坐下饮了一杯茶,这黄泉水泡出来的茶水还真是难喝。 “急事。”冥帝一着急就不知道怎么说了,缓了半天才嘟囔着,“那个,外域修罗帝,冥界之端……” “不着急,慢慢说。”再着急也不能催他,明明冷峻霸道的冥帝,实际上是个着急就结巴的小屁孩。 冥帝思索一会儿,才慢慢张口说道:“冥界之端是有我和修罗帝两人的封印,刚刚冥界之端异动并非是因为凤凰火而是因为外边的封印。” 好似有些口干,冥帝端起水一饮而尽,“我估摸着是修罗帝那边有情况。” “我再去一次,你尽快查查有什么方法能找到外域之心吗?”福果捏紧自己的拳头,她替五哥哥算过了,大难不死的卦象,这一次定能找到点蛛丝马迹,“我走之后你去太子身边,确保寸步不离。” 寸步不离?他在人间扮演的角色可是瘸腿美男子啊!这让他怎么寸步不离的守在太子身边? “自己看着办!”福果看出他脸上的表情,甩下一句话之后,消失在传送门里。 福果到了皇宫,正好看见若无其事的安树,“三哥何时成婚啊!” “啊!”安树一脸茫然,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也不知不觉的红了。 “三哥这个样子可是有心上人了?”福果捂着嘴笑着,招招手叫安树凑近点,“走,去给祖父请安。” 安树抿着嘴不说话,脸颊上的红晕丝毫未减。 到了明和殿,安平帝看见安树扭扭捏捏的样子,还以为他又干了什么坏事,当即皱着眉头要发火。 福果本来偷摸摸的笑着,看着父皇要发火,急忙欠身行礼,“父皇万安,祖父金安。” “父皇万安,祖父金安。”安树也急忙行礼,然后识趣的退到一边站着。 “外祖父看见凰儿甚是心喜。”年龄大了更是珍惜感情,周老将军慈爱的揉揉福果的头顶,“眉宇间的英气像极了祖父当年。” “多谢祖父夸奖。”福果弯弯嘴角,满足的笑笑,“祖父这次会留在京中吗?” “会,白城已经交给更有能力守护它的人了。”周老将军眼底满是对白城的不舍,可惜他已年迈,对白城做不了什么贡献了。 “嗯。”福果双目坚定,她也一定要守护好安国。 刚陪着祖父没有多会儿,小鱼崽传来密语,“姐姐,林间和四国同盟有联系。” 林间还是让人意外啊!当初四国同盟的小将军在安国如此难堪,怎么还会有安国的人有所联系呢?林间究竟是有多大的魅力? “姐姐,我们该怎么办。”小鱼崽已经着急了,“需不需要我去看看林间私藏的书信?” “暂且不要,等待时机。”福果迅速传音回去,她绝对不能让小鱼崽去冒险。 明日便是中秋,等她好好陪陪父皇母后还有祖父皇兄,就准备前去外域,这一次她一定要找到外域之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3_153343/729792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