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耕耘沉声道:“此事我之前已经向卫师姐禀报过,原本只是怀疑,但现在更能证实我的猜测了。” 卫婉看向他,示意他继续,秦耕耘接着道: “这只狡之前趁乱杀死了冯师兄三人,或许是它的一种试探,看看我们这群人的实力,以及刺杀的难度。” “其实他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外门弟子,而是我们这支队伍里核心的执事弟子!” “杀了冯师兄三人之后,这只狡对我们的实力有了了解,也对它自己的刺杀方式更加熟悉。” “是以今晚它再次出手,目标就是陈元琦师兄,而林师兄恰好与陈师兄同住一屋,所以也惨遭杀害。” “而且,从云陵镇被破的过程中也能看出妖兽的狡诈,它们先派出两只五品妖兽让镇守放松警惕,今日那六品的狡才突然发起猛攻。” “再加上这种刺杀的方式,我在之前的兽潮记载中,从未见过。” “妖兽.似乎进化了。” 秦耕耘的分析听的众人更加悚然,徐彩禾颤声道: “何师兄,你的意思是不只云陵镇,其他地方的重要人物也会被妖兽刺杀?” 徐彩禾的父亲是镇莲城的城主,此刻镇莲城也正被兽潮攻击,她自然是担心自己父亲的安危。 周玲儿也是俏脸煞白,他的父亲是镇莲城最大家族的族长,说不定也会面临高品妖兽的刺杀。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兽潮在很多典籍上都有记载,有些人就算没经历过,在书上也看到过。 确实如秦耕耘所说,这数百年来的兽潮,都是高品妖兽率领众多低级妖兽正面冲击人类城镇,从未见过今日如那只狡这般如此诡诈的。 卫婉柳眉紧蹙,缓缓开口: “我会立即向大师姐禀报此事,宗门应会派遣支援过来,何师弟的猜测有些道理,也有可能是巧合,今晚我会守在后院,大家不用慌张,提高警戒,待天亮再说。” 她的声音柔和,带着一种无形的抚慰人心的力量。 众人总算镇定了些,纷纷应是,收敛了陈元琦两人的尸身之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卫婉则一个人坐在东西两侧中间的那座假山上。 她的身影温婉柔和,在黑夜中发出淡淡的光芒,仿佛黑暗中亮起的一抹柔光。 看到她真的在守卫大家,镇阳宗弟子们的情绪终于平缓下来,眼中都带着崇敬和爱慕。 “卫师姐好温柔,好有安全感!” “卫师姐就是我最崇拜的人!” “我也要好好修炼,将来我也要保护卫师姐!” “卫婉是真正的当世仙子。”秦耕耘和莫小兰所住的房中,莫小兰看着窗外假山上那道身影,不禁轻声感叹。 秦耕耘看着安静端坐的卫婉,若有所思。 莫小兰回头问道:“你去查探若师妹的结果如何?” 秦耕耘说了一遍经过,莫小兰惊讶地睁大眼睛: “你竟碰到了若师妹在洗澡,你、你还进去了?” 秦耕耘有点尴尬,“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觉得若梅太像娘子了,想靠近一点闻闻她身上有没有娘子的体香。” “.” 莫小兰沉默片刻,似乎想到了当时的情形,脸颊微红: “如果若师妹不是秋道友,你难道真的要娶她?” 秦耕耘连忙摆手:“那自是不能!我只是为了试探她。” “可若师妹要是当真了呢?你怎么办?”莫小兰又问。 “这”秦耕耘愣住。 莫小兰叹了口气:“对一人情深,难免会伤害其他人,不怪你。” “小兰.” 秦耕耘想说话,莫小兰已经盘腿坐在了地上: “我今晚要修炼,你睡床上吧。” 秦耕耘摇摇头:“不知那狡是否还会来,我为你护法吧。” 说完在莫小兰身旁坐下,莫小兰侧头看着他,眼眸迷离一瞬,随即恢复清明: “好,那就劳烦秦道友了。” 秦耕耘失笑:“你我之间,何需如此见外?” 莫小兰也笑了:“说的是。” 后院西侧。 若梅站在窗前,眼神似乎透过假山,看到了秦耕耘房中的一幕。 旁边与她同住的女弟子感慨道:“怪不得都说卫师姐温婉无双,我们能跟着卫师姐出来,真是太幸运了。” 若梅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女弟子大概有些害怕,又开口说道:“其实我觉得我们应该所有人都住在一处,这样有何师兄保护我,我就放心了。” 若梅侧头看着她:“为何要何师兄保护你?” 女弟子眼眸亮晶晶的:“何师兄那么硬,那么强壮,他保护我就很有安全感了呀!” 若梅眼眸冰冷,“他今晚要保护其他人,没空理我们。” “啊?”女弟子不解:“你怎么知道,他要保护谁呀?” 若梅看着假山,冷冷地道:“保护他的知己。” 惊悚的一夜总算过去,朝阳升起,驱散了黑幕。 到了白天,那只狡就没那么容易施行刺杀行动了。 众位弟子一宿没睡,不过他们都是修行者,影响不大,大家纷纷走出房间。 只见卫婉从假山上缓缓站了起来,身形闪动,已经到了大家的面前。 “多谢卫师姐!” “师姐辛苦了。” 众人纷纷向她行礼,打心底的佩服和感激。 只是每个人的脸上还是带着阴霾,这才第一天而已,总不能每晚都要卫婉一个人保护他们这么多人吧? 卫婉温和地对众人说道:“大家不用担心,昨晚我已经传信给了大师姐,相信宗门很快就会派人来支援我们了。” 弟子们都松了口气,秦耕耘定定地盯着若梅,只见她也和旁边的女弟子一样,轻轻拍着胸口,一副担忧的样子。 见他看过来,若梅脸颊一红,眸子里涌起水雾,很是委屈。 秦耕耘看不出什么破绽,只得移开目光。 方雪上前对卫婉道:“卫师姐,我想送我爹娘和孩子们离开秦荷园,去青罗巷。” 若那只狡真的盯上了他们,那方雪的爹娘和孩子留在秦荷园确实很危险。 卫婉点点头:“我送你们去吧。” 秦耕耘道:“卫师姐,你守了一晚,不如休息一下,我送方道友她们吧。” 卫婉看了看他,点点头:“也好。”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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