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前。 秦耕耘出了自己所住的屋子,身子隐入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女弟子们所住的后院东侧。 因为方雪目前算是秦荷园的临时主人,弟子们的住宿都是她安排的,秦耕耘之前就悄悄询问了她若梅住的房间。 秦耕耘身形飘动,来到东侧那排房屋的屋顶,神识探出,进入了其中一个房间。 他的神识又长又细,属于半个天赋异能,不过平日里他的战斗方式都是硬扛硬刚,这神识发挥作用的时候不多。 没想到现在却用来窥探女子的房间了。 他倒不是真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想探查若梅的身份。 神识进入下方的房间,若梅与丹霞峰的一名女弟子住在这里。。 只是此刻床上只有一个人,若梅并不在。 秦耕耘操控神识在房间其他地方搜寻了一遍,都没有发现若梅的身影。 他收回神识,四下张望,骤然看到一道娇小的身影拐过长廊,走进了一间屋子。 是若梅。 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去做什么? 秦耕耘身形闪动,很快到了若梅进入的那个房间门口。 等了片刻,确定左右无人,再次探出神识,里面是一扇屏风,屏风后面传来哗啦的水声。 若梅这是在洗澡? 秦耕耘犹豫了一下,却听里面传来冰冷的声音: “谁?!” 秦耕耘连忙收回神识,正想离开,脚步一顿,倏地转身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里面传来若梅的低呼声: “是哪位师姐吗?” 秦耕耘一咬牙,走到屏风前,看向后方浴桶中那若隐若现的娇柔身影,说道: “若师妹,是我。” “呀?!” 里面传来一声戛然而止的惊呼,若梅捂着嘴,水声哗啦呼啦的响,显然被吓到了,惊慌道: “何、何师兄,你要做什么?” 秦耕耘温和地道:“若师妹,你别误会,我有事来找我妹妹,不小心走错了房间。” “你、你找何师妹,怎会到了沐浴房?” 若梅身子沉入了水桶中,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声音微颤。 秦耕耘道:“对不住,若师妹,我马上就离开。” 他话这么说,脚下却没动,若梅等了片刻,怯怯地道: “何师兄,你怎么还不走?” 秦耕耘笑了笑,忽然道:“若师妹,其实我就是来找你的。” “你、你找我?”若梅身子又往下沉了一些,小嘴都快沉进水里了。 秦耕耘呵呵一笑:“若师妹,那日外门大比上,你说你喜欢我,正巧,其实我也喜欢你,不如我们俩结为道侣吧。” “你说.” 里面的声音骤然变冷一瞬,随即又变回了柔柔弱弱的语调: “你说什么?何师兄,你、你莫要戏弄我呀。” 秦耕耘透过屏风看向里面:“我不是戏弄你,我是认真的,若师妹,你我都是体修,结为道侣,便能一起锻体,一起修行,共求大道,岂不美哉?” 里面沉默许久,终于再次开口:“你说的是真心话?” 若梅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被惊吓到了,也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浴桶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里面的水似乎在无风自荡。 秦耕耘忽然感到了一股寒意,不过还是很肯定地回答: “自然是真心话,若师妹,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进来,我们俩这就开始锻体吧!” 说完不等若梅回答,秦耕耘竟抬脚往沐浴间里走去。 现在若梅已经洗去了身上的血腥味,只要能靠近她,就能闻到她的身上是否有娘子的体香! 而且,刚才他故意那么说,就是在试探对方的反应。 而若梅的反应,真的很可疑! “呀?!不要!” 若梅见秦耕耘竟要走进来,顿时惊呼一声。 “不好了,出事了!!” 这时外面响起凄厉的惊叫声,秦耕耘愕然回头,身后的浴桶里哗啦一声,若梅已经跳出浴桶,半空中就已穿好了衣物。 并与秦耕耘拉开了好几丈的距离。 “你” 秦耕耘看着她,正要说话,外面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若师妹,你在里面吗?你没事吧?!” 若梅眼眶泛红,委屈地看着秦耕耘,轻声道: “你还不走?” 秦耕耘无奈,身形一闪,消失在沐浴房内,若梅眸光闪动,这才对外面回答: “我在里面,怎么了呀?” 外面传来哽咽的声音:“陈师兄,陈师兄死了!!” 片刻后。 后院西侧,一个男弟子住的房间里。 所有人都聚集在此,神情悲愤,有的女弟子甚至捂着嘴低声呜咽起来。 房间的床上,曦月峰的执事弟子陈元琦双目圆睁,胸口破了一个大洞,他的旁边另一个男弟子也一样被穿透了胸膛。 两人显然已经死去多时,鲜血已将整张床染红,就连地上的青石砖也变成了刺目的鲜红。 “陈师兄” “林师兄!” 除了陈元琦,另一个死者是接天峰的内门弟子,两人算是这支镇阳宗弟子队伍里的核心成员,地位仅次于卫婉。 他们两人在众多弟子心中都颇有威望,没想到这才来云陵镇的第一天,两人便惨死当场。 而且众人连杀他们的凶手的影子都没看到! 卫婉面沉似水,白皙的手握成了拳头,微微颤抖,片刻后问道: “是谁先发现的?” “是、是我。”一名接天峰的外门弟子脸色惨白地回答: “我来找林师兄请教修行上的问题,在外面敲门一直没有回应,我闻到了血腥味,赶紧进来,没想到.”biqubao.com 他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其他人全都悲怆又惶恐,心中的恐惧越来越甚。 莫小兰看着两个死者胸膛的伤口,脸色苍白,朝秦耕耘点点头。 秦耕耘呼出一口气,开口道: “卫师姐,陈师兄和林师兄的伤口和那三位师兄一样,应该是那只狡干的!” “什么?!” “是那只六品妖兽做的?” “它竟懂得潜行刺杀?!” 众人听到秦耕耘的话,更加惊骇,石硬指着秦耕耘怒道: “现在情况不明,你休要危言耸听!”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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