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秦耕耘揉着腰走出房门,地板太硬了,腰都睡僵了。 出门便看到了在楼道上凭栏而坐的莫小兰。 高挑窈窕的女子一身素白长裙,头发扎成清爽的单马尾,身子挺拔,闻声回头一看,秀美又英挺的脸上现出笑容: “早啊。” 秦耕耘立马放下了揉腰的手,哈哈一笑: “早啊。” 身后秋知荷款款步出,她同样身穿一条素白长裙,娇小玲珑,身高不如莫小兰,但那娇俏的脸蛋和胸前挺拔的曲线却是更胜一筹。 莫小兰站了起来,对秋知荷微笑拱手: “秋道友,早。” 秋知荷脸上也现出淡然的笑容,同样拱手: “莫道友,早。” 此刻的秋知荷清冷端庄,与昨晚吃醋生气的小娘子判若两人。 “莫道友伤势好些了吗?” 秋知荷声音平静,却无视旁边的秦耕耘。 “多谢秋道友关心,已无大碍了。” 莫小兰微笑感谢。 “那就好。” “娘子。” 秦耕耘刚一开口,秋知荷道:“我去看看司明兰。” 说完也不看秦耕耘,自顾自地走进了隔壁房间,留下有些尴尬的秦耕耘。 “呃,她可能有点起床气。” 秦耕耘挠挠脸颊,莫小兰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犹如兰花盛开,幽香清朗: “秦耕耘,你娘子很在乎你,你要珍惜她呀。” “我明白的。”秦耕耘点点头,对莫小兰问道: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莫小兰道:“我还是想去雷剑城看看仙人飞升的圣迹。” 秦耕耘道:“也是,洪州四域所有飞升仙人的圣迹都在飞仙峰,只有雷剑城的开山祖师是个例外,飞升圣迹不在飞仙峰,而是在雷剑城,他的圣迹,应是不同凡响。” 此方世界被称作“洪州”。 洪州四域,东修、西皇、南魔、北荒,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地方—— 飞仙峰。 此处位于四域正中,灵气也是整个洪州最浓郁的地方。 所有即将飞升的修士都会选择去飞仙峰渡劫。 因此,自有洪州起,四域中几乎所有飞升大能最后的圣迹都在飞仙峰。 只是飞仙峰只有渡劫期的修士才能进入,尽管四域修士都想瞻仰前辈圣迹,却是没有资格前去。 飞仙峰上有一座飞仙阁,极其神秘,没人见过里面到底有什么。 只是阁中不时会飞出囊括四域修士的榜单,昭示天下。 《飞仙榜》囊括洪州四域所有修士,能上榜者,就说明有飞升的潜力。 《美人榜》四域中美貌女修士的排名,能排进前一百的,便已经称得上花容月貌,无不是爱慕者众多的仙子。 不过对莫小兰来说,这些离她都太遥远,她现在只想一睹仙人圣迹,说不定会对她的修练有所启发。 而雷剑城的开山祖师则是一位奇人,他当年渡劫时没有去灵气最浓郁,最利于渡劫的飞仙峰。 而是选择留在自己出生的小镇。 当他渡劫成功,飞升之际,随手一点,小镇中人人修为大涨,镇中建筑拔高,小镇变作大城。 便是现在的雷剑城。 如此圣迹,吸引了无数修士前往瞻仰。 秦耕耘自然也知道这些,他理解莫小兰的想法,却也有些惆怅: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莫小兰微笑道:“我游历四方后,便会回到云陵镇,有一日能像雷剑城祖师一样,将云陵镇变作大城,便是我的心愿。” 秦耕耘也笑道:“我去了北荒,也会和娘子一起回云陵镇,那我们云陵镇再见。” “好。” 两人相视一笑,这次重逢,对彼此的心念更加明了,也明确了各自心中的目标。 再次分别,倒也没有多少离愁别绪。 更多的是,一起努力,盼望下次相见时各自都能站在更高的位置。 这便是知己,虽未同路,但却彼此守望,成为对方心中的动力。 这时,司明兰的房门打开,秋知荷、司明兰和方雪走出房间。 “小雪,你怎么也在司道友的房间?” 秦耕耘问了一句,见三人表情似乎有异,又对秋知荷问道: “娘子,有什么事吗?” 秋知荷看都不看他,径直下楼去了。 剩下三個女人都看向尴尬的秦耕耘,方雪愣愣地道: “秦叔叔,你昨晚让秋姐姐不满意了?” 噗嗤! 司明兰一下笑出了声:“小师妹,伱如此了解,平日里没少看话本吧?” 方雪一脸懵逼:“秦叔叔惹秋姐姐生气了,与话本有何关系?” “咯咯咯,小雪,不如今晚你让师姐满意满意?” 方雪眨眨眼睛,一脸单纯:“师姐,你想如何满意?” 秦耕耘不忍心方雪继续被司明兰调戏了,打断她道: “方才我娘子和你们说了什么?” 司明兰这才收了嬉笑,朝秦耕耘拱手: “我打算去北荒寻青莲门遗藏,其中也许会有能助我重塑本源的功法,秋知荷说你们也要去北荒寻仙人遗藏,正好同行。” “你决定修炼魔门功法?太好了。”秦耕耘点点头,莫名松了口气。 他一度担心为了救司明兰,自己要被迫与她双修,虽说是为了救人,但以娘子的性子,这醋坛子恐怕要直接打碎掉。 那就很难哄好了。 现在听司明兰选择了修炼魔门邪功自救,这层担心自是解除了。 “喂,姓秦你这如蒙大赦的表情是什么意思?老娘很丑吗?” 司明兰一看他这表情不乐意了。 “杀了镇守大人的凶手在哪里?!” “出来!” “今日我们要活捉凶手,交给镇阳宗处理!” “小心!啊?!” “这女人看你生得如此貌美,竟这般歹毒?” 几人正说话,楼下忽然响起一阵吵闹声,闹着闹着竟似有人动手了。biqubao.com “娘子!” 秦耕耘一跃而下,正好落在秋知荷和流苏的身前。 此刻两女周遭竟围了数十名星落镇的修士,秋知荷面前有几人倒在地上哼哼唧唧,应是方才被她出手所伤。 再往远处看去,整个星陨客栈都被数百名修士所包围。 为首一人面如冠玉,相貌英俊,眼神中却透着阴鸷,冷冷地看着秋知荷: “我等前来捉拿杀害镇守的凶手,你竟敢动手伤人,今日便将你们全部拿下送与镇阳宗处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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