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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月硬着头皮朝舞台上喊着:“梅姑,海川欢迎你。”
  无数海川人跟着大喊:“梅姑,海川欢迎你。”
  郝刚松了一口气,现场恢复了正常,元月也度过了一道关。
  古人讲众口铄金,其实眼光一样可以杀人于无形的。
  元月要是经受不住这种万众瞩目的考验,那以后就只能默默地呆在郝刚的背后。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郝刚的女人必须要有笑纳万众瞩目的心胸。
  好在元月挺住了。
  惜夏好奇地问:“看你们的样子,都认识梅艳芳?”
  颜霞抢着替元月回答:“何止认识,她们关系好着呢,上次梅姑来海川都是元月带她四处找吃的。”
  自从郝刚过来之后,颜霞还没有表现的机会呢,颜霞回答得很贴心,但聪明的惜夏还是听出了颜霞语气里淡淡的醋味。
  这个姐妹也不是善茬啊,她对郝刚也有想法?
  模样长得不错,比我……应该少差点,就一点点!
  哎,你们这些人近水楼台先得月,究竟从郝刚身上捞了多少好东西啊,惜夏心里有点不平衡了。
  她看向郝刚,开始默默地规划接下来的京城之行,虽然我来得晚,但我要找补回来!
  舞台上,梅艳芳一改几个月前叛逆“妖女”的形象,一身轻松的小西装将女人的妩媚和男人的干练有机地融合到了一起。
  谁说女子不如男,在梅姑面前,天下将有无数男人汗颜。
  梅艳芳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和张国荣一起在穷乡僻壤里帮助那些不能上学的孩子,真的没时间弄出来新歌。
  所以这次露面她选的是一首老歌:《似水流年》
  这是她的成名曲,当初的版本中,她用一种徐缓抒情的咏叹调,将歌词中淡淡的伤感,演绎为“似水流年”的人生感叹。
  “望着海一片,满怀倦无泪也无言。望着天一片,只感到情怀乱……”
  词还是那个词,曲还是那个曲,但内行的人明显听出来味道不一样了。
  洗尽铅华始见真,归来依旧香如故,歌没变,唱歌的人人变了。
  “……谁在命里主宰我,每天挣扎人海里面,心中感叹似水流年,不可以留住昨天……”
  如果说以前的梅艳芳是在感叹人生不易、流年似水,现在的梅艳芳就是在呼唤人生易老,当勇往直前。
  几个月的人生历练,给了梅艳芳巨大的感悟。
  人生的幸福不是来源于绝对值,而是来源于相对值,人生的成就不是取决于收获,而是取决于付出。
  “……我怀念怀念往年,外貌早改变,处境都变,情怀未变……”
  什么是情怀?
  是一见钟情的狂热,还是金榜题名的惊喜,抑或是功成名就的荣耀?
  不是!
  情怀就是你第一次抚摸小猫时心底里最初的善良,是你第一次争取玩具时最努力的坚持,是你第一次看到妈妈生病时立下要保护她、照顾她的誓言,是你第一次为了朋友义无反顾冲上去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勇敢。
  “情怀未变”,到底是变了还是未变?答案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梅艳芳在唱歌,其实也是在问每一个人:你的善良呢?你的坚持呢?你的誓言呢?你的勇敢呢?
  清音袅袅,众生回味,梅艳芳用她独特的视角,将自己变成一个历史老人,总结着人生的感悟。
  现场的节拍声还是那样的整齐,但没有了兴奋的浮华,而是庄重的敬仰。
  开幕式其实并不简短,但该上台讲话的人上台讲话,该上台露脸的人上台露脸,一个个环节走下来,没听几首歌就到了午饭时间。
  其实开幕式就是看人的,就像某些颁奖典礼一样,仪式本身没什么看点,记者狗仔们追的都是走红毯的那一段时间。
  真正想听歌还得是后面的分场。
  海川音乐节设置了两个分会场,一个是音乐广场,一个就是龙凤广场,反正不收门票,场地越大越好。
  海川方面很贴心地发放了每个分会场歌手表演的时间表,喜欢哪个歌手就去捧哪个的场。
  从音乐广场到龙凤广场正好穿过整个开发区,这个地块目前的主体是以企业为主,海川的骨干企业都浓缩在这一块地盘上。
  但是在中远期规划中,这地方将是海川的新城区,所以整个环境的布局都是按照生活化的标准设计的,走在开发区的路上有种漫步大城市的感觉。
  企业的建设也是融入了这种理念,将来厂子搬走了,留下的地块稍加改造就是优良的居民区,除了不是高楼大厦,和大城市的小区没什么区别。
  元月和惜夏想当然地傍在郝刚的左右,颜霞有点吃味地盯着惜夏的位置,要是没有惜夏,那个地方应该就是她的。
  至于元月的那边,她可不奢望去挤一挤。
  吕丽娜是最兴奋的,她没想到海川不仅有这么好听的歌,这么热闹的人,还有这么丰富的吃食。
  出了音乐广场,沿路都是海川和清江各地支援的美食,海川带着大家一起挣钱,傻子才不来呢。
  郝刚眼前的就是赶庙会一样的繁密人流,心急的人出门就围着小吃摊不走了,聪明的人却是赶紧往前去,肚子的容量是有限的,选择性价比最高的午饭才是最合理的。
  郝刚拉住了想往鸡蛋饼摊子上挤过去的吕丽娜:“一时半会饿不死吧。”
  吕丽娜眼睛一瞪,郝刚又不是王丽红,她现在可没什么怕气:“想说我贪吃就明说,食色性也,不丢人。”
  郝刚摸摸鼻子,看了惜夏一眼,有点尴尬,做个好人就那么难吗?
  惜夏善解人意,明白郝刚的意思,吕丽娜是她的朋友,有点误会还是她来解释比较好。
  “丽娜,郝刚是好意,就你那点猫一样的饭量,几口鸡蛋饼吃饱了,后面的酸辣粉、肉夹馍、锅包肉、臭豆腐怎么办?”
  吕丽娜艰难地抉择了一下:“那好吧,咱再往前走走。郝刚等会吃你的啊。”
  郝刚大怒:“吕丽娜,你不识好人心倒也罢了,怎么还想刮地皮。”
  吕丽娜毫不示弱:“元月要吃,你买不买?惜夏要吃,你买不买?颜霞要吃,你买不买?”
  然后泫然欲泣:“你不会就多我一个买不起吧。”
  苦巴巴的语气和娇滴滴的样子惹得周围聚过来无数鄙视的眼神,刚才在会场就看到了郝刚和这一群美女了,身在福中更不知福,还欺负这么可爱的女孩,这个浑蛋要不要打一顿?
  元月很满意吕丽娜把她放在第一个名单,惜夏也很满意吕丽娜把她也放在郝刚要照顾的名单里,这个闺蜜有眼色。
  尽管颜霞觉得吕丽娜很不识时务,但能想到让郝刚也收留自己,勉强可以过关吧。
  当下三个女孩一起把求情的目光转向郝刚,郝刚受不了了,这个场景怎么那么熟悉!
  不就是多张嘴吗,老子养得起!
  “嘿,郝刚,你姐想吃云吞面。”李二少来了。
  堂堂士林集团副总,你们吃不起一顿云吞面?跑得气喘吁吁的就为了少掏这两碗面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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