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海川官方认可的荣誉市民。” 凌峰说得理直气壮,十分自豪。 “噢噢噢!” 海川的观众一片起哄声,他们很乐于看到凌峰以海川人的身份反击罗大佑。 罗大佑眨巴眨巴眼睛,这环节凌峰事先没跟他沟通,他也不知道凌峰准备挖个多大的坑等着他。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海川人?”罗大佑反击得也很有水准,直接冲着凌峰的立论基础而来。 “现在啊,我在海川买了房子,还在海川上班,你们说我算不算海川人。” 凌峰这话是冲着下面的观众说的,他知道这个时候谁是队友。 “算算算!” 观众才不管他们扯皮谁对谁错、谁有理谁没理呢,看一下明星吵架不比听他们唱歌差,谁还没有一颗八卦的心啊。 罗大佑来了精神,论吵架,他也是行家。 在《之乎者也》这张专辑推出时,他其实就已经站在了和别人吵架的战场上。 新生的力量总要承受旧势力的洗礼,罗大佑是洪水猛兽还是时代良心,这是几年前媒体掀起的一场波澜壮阔的论战。 在毫无心理准备的前提下,罗大佑就被戴上了‘青年时代的先知兼代言人’这顶大帽子,置身暴风眼的中央。 他不得不战,他无畏论战,结果自然是他吵赢了,“流行音乐教父”的名头就是最终胜利的奖品。biqubao.com 谁还不会吵架啊! 凌峰,你草率了啊! “凌峰啊,海川人很喜欢你哦!”罗大佑看似恭维地说。 凌峰得意扬扬,这是事实。 “我认真比较了一下,觉得自己的颜值比凌峰还是要强上那么一点。凌峰加入海川其实对海川的形象是不利的,因为他严重拉低了海川人的颜值。” 观众开始哈哈大笑,凌峰被称为丑星,颜值自然是有特色的硬伤。 凌峰张大了嘴巴,指着自己的脸。 “我丑,我都没嫌弃,你还嫌弃我了!” 观众哈哈大笑,凌峰的说法也算是清新脱俗。 “所以啊,我觉得海川人民是会欢迎我成为海川人的,因为我要是成了海川人,最起码会把被你拉低的颜值再拉回那么一点。海川的老乡们,你们欢迎我吗?” 观众图的就是个乐子,他们才不管什么立场呢,罗大佑要加入海川,那得举双手欢迎。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观众居然有节奏地喊起了口号,这口号喊得熟练得很,老老少少张口就来。 罗大佑很满意,欢迎声比凌峰高。 凌峰无奈地说:“你太狡猾了,现在你也是海川人了,我也没法揩油了,你可以走了。” 观众又是哈哈大笑,听音乐被两人弄成了听相声。 郝刚终于溜到了元月和惜夏所在的方阵,在颜霞和吕丽娜惊诧的目光中挤到了元月和惜夏的中间。 不管元月和郝刚关系如何,现在都不能乱了场面上的规矩,只能坐在普通方阵里,不能跑到贵宾席位上。 再说了,元月和惜夏也不愿意去和一帮子老古董什么的坐在一起,听歌还是要姐姐妹妹一窝蜂才有意思的。 “你现在跑过来,是呆不住了还是想惜夏了。”元月端庄地坐着,但嘴里却是细不可闻的声音,郝刚一直怀疑元月身怀“传音入密”武功绝学。 少女的特殊本领一般人想不通的,就像口红,女孩子可以分辨出每一号之间细微的色差,但男孩子只知道都是红的。 “想你了。”郝刚随口答道,看似敷衍,其实也是真话。 “哼!”元月傲娇地哼了一声,表示出极度的不相信,但心里还是很幸福的,如果边上没有惜夏就更幸福了。 郝刚伸过头找到吕丽娜:“吕丽娜,你有保送的希望吗?” 吕丽娜兴高采烈的脸立马垮了下来,虽然她也获奖了,拜郝刚所赐,吊在了车尾上,但想到京大这种名校,基本上是没希望的。 但是要是去了其他学校,她又有点不甘心,毕竟京城之行她可是和京大的“学姐”有约在先。 要想去京大,她还要再拼一年,对于贪玩的吕丽娜来说,这也不是个好选择。 元月心里不舒服,现在她最烦别人提到竞赛保送的事:“郝刚,你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大家本来正高兴呢,看你一来,搞得丽娜都没了兴致了。” 明着是替丽娜打抱不平,暗里就是告诉郝刚,我烦这个,别惹我! 惜夏心里明镜似的,专心致志看着舞台,你们的烦恼正是我的欢乐。 音乐节过后,就该去京城落实保送京大的事了,到时候就我和郝刚两个人,名正言顺地双宿双飞,想想都爽啊! 舞台上出来的是梅大姐,芳华绝代、神采飞扬。 千帆过尽皆是客,洗尽铅华谁人知。 梅艳芳已经好久没出现在舞台上了,人们听到她最多的消息,就是她和张国荣一起辛辛苦苦忙于“成龙工程”慈善事业。 “成龙工程”发起于海川,甚至今天在座的有很多人都是“成龙工程”的捐款人,作为“成龙工程”的实施者,海川人对梅大姐自然不陌生。 胡静作为东道主代表的是大陆,罗大佑出场代表的是宝岛,那么梅艳芳出场就代表的是香江,两岸三地在这些场合露面的机会一般都是很平衡的。 梅艳芳能歌、能舞、能演,尽皆精绝她的出现折射出香江女性在社会中的位置提升,她的表演方式、女性形象以及身上多元文化痕迹,都体现了这个年代香江文化的独特和创新。 看到梅艳芳出场,就连范一洲和顾教授这样的尊崇声望的人也不吝给出了热烈的掌声。 情如烈酒,轻财重义,以女侠般的真诚赢得香江艺人和内地学子的真心敬仰,这掌声,是她应得的。 “梅姑,我爱你。”元月用手拢在嘴边朝舞台上大喊着。 不用害羞,雷鸣般的掌声中,夹杂着压不下去的呼喊声,没人关注这里面多出一个元月。 郝刚的眼睛盯在了元月身上:“你觉得你的喊声她听得到?” “听得到。”元月回头看向郝刚,一副笃定的样子。 郝刚笑笑:“自欺欺人也比无所作为好,你继续喊吧。” “就能听到!”元月眉毛又竖起来了。 在郝刚面前像个小狮子一样地发怒是她的爱好,他就喜欢看到郝刚被她吼得无可奈何的样子。 “梅姑,我爱你。”元月为了证明自己的正确,赌气似站起身继续朝舞台大喊。 奇迹出现了! 人山人海的广场上这一刻突然沉寂下来,成千上万的嘴巴同时闭上了,仿佛排练好的一样,就为了突出元月这一刻的疯狂。 成千上万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元月的脸一下子就白了,身子有点瘫软。 郝刚伸手撑住元月的身躯,轻声喝道:“元月,站住了。” 元月立刻明白了郝刚的心思,咬牙挺直了娇躯。 梅艳芳在舞台上笑道:“元月你好,我也爱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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