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档1986_385傻子才不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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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川音乐节的主会场设在开发区的“音乐广场”,距离龙凤广场并不远。
  音乐广场这个名字和龙凤广场来源差不多,龙凤广场是老唐取的,音乐广场是袁增可取的,简单、粗暴但直观、好记。
  郝刚赶到音乐广场的时候,现场已经人山人海了,由于有郝刚事先提醒,海川方面对现场的组织还是很有章法的。
  主舞台正下方是贵宾席位,一大片的洁白座椅整齐地排列着,重要领导和重要来宾都有席卡,普通的嘉宾应该是随便坐的。
  贵宾席位的后方和两侧则是一个个不同颜色的方阵,这一点设计完全就是模仿“听一首歌”“心连心”那些大型音乐节目。
  反正现在没有人追究侵权,也没有人追究盗版。
  贵宾席位上已经有人就座了,自觉身份不够的,还是早一些来的好,这一点能来参加这个活动的人心里都明白。
  各个方阵更是早早就到齐了,郝刚看在眼里的就是一个个攒动的人头,整齐有序的坐姿和动作明显是训练有素。
  华夏最高人一等的地方就是团结性和服从性,为了大局舍弃小我,这是华夏民族最优秀的品质,华夏五千年源源不断的文明传承就是这种品质在支撑的。
  郝刚很有感慨,要不了多少年,这种优秀的品质就要被“倡导个性”所取代。
  至于什么是个性,郝刚两世为人都没弄明白,他自觉自己是个有个性的人,但这丝毫不妨碍他服从袁增可的安排、服从李老班的安排。
  难道个性就非得是特立独行?
  难道乱七八糟的鬼喊乱叫比整齐划一更有氛围、更好看?
  上一世直到郝刚死掉也没弄明白所谓“倡导个性”究竟是思想上的进步还是文化上的掘根,当一个个青少年逐渐以个人利益为中心的时候,当社会风气以明哲保身为潮流的时候,危难面前还有谁能站出来扛起倾颓的天空。
  金手指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郝刚不相信那些倡导个性的人不知道答案,但为什么知道正确的答案还要拼命的呐喊,这个理由就值得深思了。
  “嘿!嘿!”
  李二少从背后打断了郝刚的胡思乱想,海川这么热闹的事,哪能少得了士林集团的副总。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李二少很好奇地问。
  “我在想,你是不是傻子。”郝刚表情很沉重地回答。
  李二少吓了一跳:“郝刚,你怎么了,现在不是我傻不傻的事,是你是不是傻了。”
  郝刚没和李二少辩解,而是继续沉重地地问道:“我要是给你一百万,你要不要。”
  李二少疑惑地看着郝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要耍什么阴谋诡计?”
  黄春蕾接话了:“要,为什么不要,傻子才不要。”
  李二少出现了,黄春蕾怎么会不在呢。
  别说一百万,就是给个糖葫芦,黄春蕾也敢要。
  “那要是我要求你在这里脱光了裸奔一圈才能给你这一百万,你还要不要?”
  郝刚提出了一个让人很难接受的问题,八十年代末期,思想虽然很开放了,但裸奔这种行为还是让大众不能接受的。
  不像几十年后,别说一百万,就是一万块都有人接这个活。
  “李二少,你抓紧脱,你去跑,我收钱。”黄春蕾是死道友不死贫道,起哄着让李二少接下赌注。
  “不干,要不我出一百万,你裸奔一圈。”李二少根本不理睬黄春蕾的忽悠,强烈反击郝刚的馊主意。
  郝刚叹口气:“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如果现场这么多人都要死了,只有你裸奔一圈才能救下他们,你干不干?”
  李二少不说话了。
  黄春蕾的神色也郑重起来:“这不就是传世油画作品《马背上的戈黛瓦夫人》所描绘的故事吗?”
  “《马背上的戈黛瓦夫人》之所以有名,是因为这样的事在他们那儿极为罕见,但你知道在我们华夏有多少这样的人吗?”
  郝刚看着黄春蕾,一边解释一边说道:“我让你看看你身边有多少。”
  转过脸,郝刚逼问李二少:“你干不干?”
  李二少咬着牙:“我干!”
  郝刚松口气,对着黄春蕾说:“听到了吧,你所尊崇的品质其实就在你身边,信不信在这个广场里,遇到这种情况,会有无数的人答应去干。”
  黄春蕾崇拜地看向李二少,这个“纨绔子弟”虽然让她一直很喜欢,但让她真正感动的还是这一句“我干”。
  黄春蕾拉起李二少的手:“少爷,你真man。”
  李二少颇为不屑地打断黄春蕾的话:“听不懂英语。”
  黄春蕾娇俏地讨好:“不说英语,你他妈的真男人。”
  李二少勃然大怒:“黄春蕾,有种你当着我妈的面说。”
  黄春蕾吐吐舌头,能流氓的时候流氓。该淑女的时候必须淑女。
  “郝刚你怎么想起来研究这么高深的问题?有高人指点还是受到打击了?”李二少弄不明白郝刚怎么想起来给他弄这样的选择题。
  郝刚摇摇头,没有回答,有些东西现在说不清的。
  掌声响起来,大人物陆续进场了。
  眨眼间,前面的贵宾席就坐满了,范一洲和顾教授这些人都是踩着点过来的。
  他们到了,就意味着音乐节的开幕式可以开始了。
  这个重要的场合就不是陆海峰这样的小角色能掺乎的了,挑大梁的是凌峰和倪萍。
  端庄稳重的倪大姐和光头诙谐的凌峰倒也般配,亦庄亦谐的主持氛围挺适合音乐节这种活动。
  几句开场白之后,就是领导讲话了,主办方和东道主致辞这是必不可少的环节,既是程序也是礼节。
  樊义山西装革履,精神抖擞地走上舞台,自从袁增可来了后,樊义山很多时候主动退居到后面,但今天这个场合必须得他出面。
  名义上海川的主事人不是袁增可,而是樊义山,面向国内外的媒体,这一点细节海川的宣传部门拎得清的。
  “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在一年中最美好的时节,我们相逢在海川这块美丽富饶的土地上,我代表海川二百万人民欢迎你们的到来。”
  开场白中规中矩,不出彩,郝刚倒是很满意。
  客气话说到了就行,樊义山就是说得再好听,也遮掩不住人家是冲着众多明星和节目来的事实,尽到地主之谊不让人家觉得受了冷落就足够了。
  “海川是一个正在成长的城市,无论是城市的发展还是经济的发展,都是日新月异。你们所看到的开发区崭新的面貌也仅仅是海川人民这两年的努力,相信明年各位朋友再来海川,更会耳目一新。”
  樊义山算盘打得很精明,不管音乐节会有多大影响,先把海川的招牌打出去,大饼画出去,有枣没枣打两杆,给这些来到海川的大学生留个念想这才是他的目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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