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刚不会把脉,但历史事实比把脉更精准。 “梅姐,你的家族有病史啊,要是不注意,可能难过四十大关。” 郝刚的话很不客气,几个人脸色都变了,香江人迷信,更忌讳晦气。 郝刚这么一说,等于是给梅艳芳上了一个诅咒,这是够翻脸的理由啊。 张国荣厉声说道:“郝总,你什么意思!” 郝刚没吱声,就是静静地看着梅姐。 梅姐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小声说道:“请先生指点。” 一个小小的称呼,化解了所有的不满,大家知道,郝刚说对了。 “今天的话和事,任何人不准传出去,要是透露了一点半点,我全香江封杀。”哥哥还是很霸气的,在香江他有这个实力。 除了郝刚三人,其他人都是跟着哥哥和梅姐混饭吃的,主子的秘密当然就是他们的秘密。 砸饭碗的事,一般人都不会傻乎乎地去干的。 “天晚了,你们休息好,我们海川见。”郝刚告辞了。 “梅姐,到海川我请你吃团团圈。”元月也赶紧出声邀请,海川的小吃里,她最喜欢团团圈。 梅艳芳挤出一个笑脸:“好的,我会去尝尝的。” 屋里冷清下来,张国荣和梅艳芳对视一眼:“什么时候去海川?” 梅艳芳考虑了一下:“我先回香江检查,然后再去海川。” “行,到时候一块去。” 第二站郝刚去了罗大佑的圈子,欠了人家一个人情,怎么也得过来打声招呼。biqubao.com 更何况这两年正是罗大佑的高光时刻,海川音乐节怎么能缺少音乐教父。 “罗先生,你好。”王金花站在人群外打着招呼。 凭她的身份,还不需要去和一帮子人挤着位置。 果然,看到王金花过来,除了自认为可以搭上话的人,其余的都自觉地离开了,围着罗大佑是为了赚点好感度,没眼力劲那是给自己添麻烦。 “罗先生,我们士林传媒的郝总过来对你表示感谢了。” 王金花的话说得很好听,事实上郝刚也确实是过来感谢的,只是光感谢还不足以表达心意,怎么也得把老罗给绑上士林传媒的战车跑一段。 这么好的资源,不用白不用啊。 “你好,郝总。”罗大佑当然不会摆谱晾着郝刚,要摆谱早在《校园民谣》发行时就摆谱了。 《校园民谣》的发行可以说是双赢,胡静借着罗大佑的《童年》打开了局面,罗大佑借着胡静的专辑坐稳了“音乐教父”的位置。 至于钱,在名气面前,提钱还有意义吗? 罗大佑沙哑的声音让郝刚很有感触,这嗓子要是用来说话,那就是公鸭嗓,但用来唱歌那就是天籁之音。 “乌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脸。怎么也难忘记你,容颜的转变。轻飘飘的旧时光,就这么溜走。转头回去看看时,已匆匆数年……”郝刚没接罗大佑的话,倒是哼起了一首歌。 罗大佑差点跳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郝刚摆摆手:“先生别急。” 接着朝四周看了看。 罗大佑会意:“大家有事明天再谈吧,我和郝总先说会话。” 众人很有眼色地散开了。 郝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罗大佑接过去,越看眉头锁得越深:“你写的?” 纸上是罗大佑新专辑里的主打歌曲,但这首歌最终版罗大佑自己也没有定稿,郝刚是怎么知道的? 最关键的是,郝刚给出的歌词比他的要好! 要说有商业间谍,罗大佑是不相信的,别说一首新歌值不值得动用商业间谍,就算是有,也掩盖不了郝刚的优秀。 “《阿郎的故事》是我投资拍摄的,我对先生的配乐极为喜欢,就冒昧填了新词,希望罗先生喜欢。” “我很喜欢。” 罗大佑有点无奈,既生瑜何生亮,郝刚比自己先一步拿出了《恋曲1990》,罗大佑说什么好呢。 抄袭?问题是自己的歌词还没出来呢! 巧合?哪能巧到一大半的相似度,最要命的是郝刚给出的东西恰是他呕心沥血想要完善的部分啊。 “罗先生,我们士林传媒,就是我吧,欠你的人情,阿郎里的配乐我很喜欢,我觉得这么美妙的作品不该仅仅是一部电影的配角,他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王座。于是就斗胆给填了词,灵感就来自我身边的这位朋友。” 郝刚把罗大佑捧得很高,还把元月也派上了用场,拉了一晚上的壮丁,现在也该出点力了。 朦胧的情愫是创作的最好的源泉,这个理由罗大佑找不出破绽。 “我希望先生能把它唱出来。” “送我了?”罗大佑有点明白了,人家这是送礼,也是蒙人情。 “他本来就该是你的。”郝刚诚实地回答。 郝刚说的是实话,这本来就是人家的心血,自己才是盗版。 但罗大佑不这样想啊,他认为郝刚这是心心念念地还自己的人情呢,这么优秀的填词,那是要花很多功夫的啊。 元月在边上站不住了,郝刚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成了创作灵感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歌? “罗先生,你唱两句吧。”元月在边上看两人打机锋,都要急死了。 罗大佑仔细打量一下元月,笑了。 “难怪你能写出这么好的词,理解了。” 郝刚摸摸鼻子,当他觉得尴尬的时候,这是很熟悉的一个动作。 “乌溜溜的大眼睛……人生难得再次寻觅相知的伴侣,生命终究难舍蓝蓝的白云天……” 元月眼里有泪,心里有喜,今晚郝刚给她提供了太多的信息,那种冥冥中生死相依的感觉又来了。 郝刚,难道我们真的是上辈子就有的缘分? 罗大佑哼唱一会,把手一拍:“郝总,我也不瞒你,这首歌我一直在完善填词,准备作为新专辑的主打歌曲,现在不用改了,就用这个。” 郝刚抱起双拳:“恭喜罗先生。” 接着又换了个神态,笑嘻嘻地冲着罗大佑耍起了赖皮:“罗先生,刚才哥哥和梅姐可是一人送了元月一张签名的专辑的。” 罗大佑哈哈一笑:“我没那么小气。” 说着,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个精美的盒子:“这是我准备送人的,便宜你了。” 郝刚接过来一看,是罗大佑出道以来的作品总集,这东西可珍贵了,限量版的。 郝刚转手把它递给了元月。 “罗先生,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我搞了个海川音乐节,希望你到时候能去捧场。” 罗大佑和其他人一样好奇:“海川在哪里?音乐节里都有什么东西?” “海川是我的家乡,至于内容,除了哥哥和梅姐会去,我还准备了几首新的作品。” 郝刚把头靠近罗大佑,轻轻地哼了起来。 元月发现郝刚阴阳怪气地换了几个声调,然后就听到罗大佑很肯定地说:“我去,我的新专辑就在音乐节上宣布吧。” 元月心里暗暗鄙视:什么音乐教父啊,不许说脏话! “我去”,并不一定是骂人的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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