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档1986_272那就再上生产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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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好的前景远在天边,但窘迫的境遇却是近在眼前。
  进入四月以来,全国各地的物价开始飞涨。
  “存钱不如存物”的思想像病毒一样传染开来,老百姓手里的钱好像不是钱,一个个拼命地往外花,根本不考虑后面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除了贵重物品之外,白糖、布匹、肥皂……能长期存放的东西几乎都在被疯抢,连残次品都不放过。
  金陵一户居民在家里居然存了四百盒火柴,这要用到什么时候啊。
  也就是现在消防管理还不严,要是遇到消防严查,这都够逮起来的,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的。
  海川由于郝刚提前预警并采取了从老百姓手里“挤钱”的措施,大批有钱的人都买房了,没有这些人领头,也就没有引发贵重物资的抢购风潮。
  再加上海川的百万生猪计划,肉食和蔬菜什么的,海川也不缺。
  所以,樊义山的日子还好过点。
  周边地区看到海川风平浪静,一个个都红着眼,凭什么我们焦头烂额的,海川却能悠闲自在。
  海川其实也不是看起来那么悠闲自在,财帛动人心,海川丰富的物资难免会被人惦记。
  郑强原先是化机厂工人,化机厂并入拖拉机厂后就成为了士林集团的人,一家几口都是工人,在海川也算是殷实人家。
  虽然不能是顿顿山珍海味,但桌上经常出现鱼肉也不是新鲜的事,但自从买了房子之后,郑家的伙食清淡了很多。
  郑妈妈端着菜碗一边布置饭桌,一边抱怨:“这肉又涨价了,今天多花了三毛钱。”
  郑爸顿顿筷子:“你知足吧,才三毛钱,你知道湖阳猪肉涨到多少了?”
  “多少?”郑妈妈和郑强都竖起了耳朵。
  物价上涨是他们不喜欢的,但听到其他地方比自己更“悲惨”,这是他们喜欢的。
  老百姓的想法很简单,买了比别人便宜的东西,那就是赚了。
  “三块八。”
  “喔……真贵!”郑强和妈妈一起惊呼,比起海川还是三块一斤的猪肉,那简直是便宜到家了。
  “他们,他们怎么那么贵?咱要是弄点猪肉到湖阳去卖,那不是发财了!”郑强脑子转得快,马上想到了发财的好路子。biqubao.com
  “想屁吃呢,你以为就你知道啊,你去卖看看,小黑屋不敢关你是吧。”郑爸言辞犀利地讥讽说。
  “不是说不抓投机倒把了吗?”郑强不服气。
  “不抓投机倒把,不是说允许你哄抬物价。”郑爸打听得倒也明白,看样子打这个主意的人不少。
  “我这也不是哄抬物价啊,他们卖多少我就卖多少,这也能算哄抬物价?”郑强依然不死心。
  “算!放在过去,你这就是发国难财,就是汉奸。”郑爸说着说着还就生气起来了。
  郑爸是厂里基层干部,知道的信息比较多,觉悟也比一般人高不少,对于这些兴风作浪、趁火打劫的行径是真的很反感。
  郑强有些小心的看着生气的老爸,遇到这些原则性的问题,还是顺着老爸些好。
  “我跟你说啊,这些事少沾,最近要抓人的。”郑爸口气很郑重。
  物价飞涨以后,海川成了世外桃源,一些心思活泛的人就把投机的目光看向了海川。
  从海川到湖阳也不过就是百十公里,一台电视机运了这百十公里就能赚上几百元,暴利啊!
  可惜樊义山早有预判,把路子堵得很死,海川物资出境必须有相关部门手续,否则以违规处理。
  大宗物资不好处理,一件两件总没问题吧。
  不行,贵重物品购买不限制,但要登记。
  海川现在还能拿出来大笔现钱接二连三买大件商品的,凤毛麟角,靠这个谋利,那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太明显了。
  是不是倒卖安排人查一下就清楚了。
  因为这个,买的和卖的被关小黑屋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了,现在海川没人敢拿铁饭碗开玩笑。
  除了官倒!
  拿着批文要物资,那没办法,时代特色养活了不少刘元庆这种人。
  “那我找二姨夫多弄点猪肉来家吃没问题吧。”没有了投机倒把心思的郑强胆子就大了起来,开玩笑地问自己老爸。
  接话的是郑妈妈:“你狗胆包天,先把贷款还完了再想着吃肉。”
  郑强默不作声,这房子说好是给自己娶媳妇用的,还贷的钱也是自己的工资,自己现在在家里吃吃喝喝,确切地说就是在啃老。
  再叽叽歪歪要吃鱼吃肉,还真没脸。
  郑强家是第一批买房子的。
  为了让职工能更有信心买房,士林集团好人做到底,以公司名义担保,让银行给职工发放住房购买专项贷款,每月用工资还贷。
  这一招挺好使,本来还犹豫不决的家庭立刻下定了决心。
  不到万不得已,老百姓真的不想借钱啊,借钱丢人!
  现在借银行的钱,就没有心里负担了,都是我自己的钱,只不过早用几天罢了。
  虽然士林集团第一批开发了不少宜居楼盘,结果居然没够卖的。
  李二少现在经常能接到“熟人”的托请:房子还建不建?给咱留一套啊。
  当全国都还在抢火柴、抢食盐、抢电视、抢自行车的时候,海川人民已经在抢房子了!
  猪肉涨价,饲料厂的生意更红火了。
  李青找到了叶金和郝刚:饲料涨不涨价?
  物价上涨是全方位的,饲料的生产成本也是水涨船高,虽然眼下影响还不大,但看这形势接下来就不好说了。
  作为士林饲料的负责人,李青必须考虑在前面。
  叶金想了想:“先核算一下成本,按照比例同比提高相应价格。”
  李青点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为老百姓服务,不代表不要赚钱。
  “郝刚,你怎么想?”看到郝刚没说话,叶金就问了一句。
  郝刚扭扭脖子,“我在想涨价和市场哪个更重要。”
  “如果我们不涨价,会不会赔本?”郝刚看向李青,这个李青最清楚。
  “我们的基本原料是酒糟,这个占比很大,即使其他原材料涨价,对整体成本影响也相对较少,利润肯定减少,但赔本不至于。”
  李青心里有数,回答得头头是道。
  这年把李青管理饲料厂,不仅在技术上有长足进步,在经营上也开始登堂入室,李教授已经多次夸奖了,说他是学以致用的典型。
  “如果是这样,我们保持价格不变,把销售辐射范围向苏鲁豫皖这些地方扩展,会有什么样的成果?”郝刚问道。
  李青沉思了一下,“那我们能占领这些地方五成以上的市场。”
  “五成啊,不小了,值得拼一把啊。”郝刚没有犹豫,直接说出了目的。
  士林饲料一直局限在海川,饲料厂这一年来一直在扩张中发展,在发展中扩张,好不容易第二条生产线正常运行,才勉强可以满足海川本地的养殖户需求。
  现在郝刚还要往外扩张,哪来的生产余量?
  李青为难地说:“郝总,我们吃不下啊。”
  “那就再上生产线!”郝刚拍板。
  有了前面的经验,现在上条生产线也是很简单的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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