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档1986_271没白来一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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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伙子。”袁书记叫了一声。
  “领导好,我叫郝刚。”郝刚赶紧回答,袁书记可以托大,他不行。
  樊义山还在边上看着呢。
  袁增可斜眼看了樊义山一眼,神色变得端正了一点:“哦,郝总。”
  郝刚仍然很恭敬地回答:“袁书记,我是学生,和樊元月是同学。”
  袁增可既然提到了元月,郝刚当然也就顺着元月这根杆子爬。
  “哦!”袁增可被郝刚接连打岔,一时间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他很少遇到这种场景,即使是在上级面前,一般也都是等他把话说完了再发表意见。
  樊义山有点想笑,郝刚这个狗东西皮起来向来没大没小,对叶金是这样,对自己也是这样,现在对上袁增可也不例外。
  樊义山也能理解郝刚的想法,要不是为士林集团着想,这小子的态度可能会更恶劣一些,他有什么怕的。
  他才十七八岁,就是眼下的东西全都没有了,换个地方他还可以东山再起。
  但海川行吗?离开了郝刚,海川还能有今天的气度吗!
  樊义山也不插话,他也想看看这两个大小狐狸怎么交锋。
  让袁增可给郝刚施加点压力,这也是自己透露的意思,现在看来,这只老猴子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犀利。
  “哦。”袁增可又“哦”了一声,“郝刚啊,今天找你们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士林集团对海川发展的看法。希望你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袁增可终于想起来找叶金和郝刚来的目的了。
  叶金一直在冷眼旁观,袁增可的心思他也没摸清。
  要说对士林集团有成见,倒也不至于,原来并没有交集。
  要说是为了表示拉拢,从传出来的风声到今天的表现,又有点敲打的味道。
  刚才郝刚软硬不吃,装疯卖傻,正合叶金的心意,他想看看袁增可怎么破了郝刚这一局。
  袁增可现在不再调侃,叶金放心了,郝刚算是占了点上风,那句“好高骛远劳民伤财”带来的漫天乌云算是捅开了一个口子。
  既然提到士林集团的发展,叶金就接过话头:“袁书记,我给你汇报一下。”
  士林集团的发展其实是没有章法可循的,从服装厂到拖拉机厂,郝刚都是根据情况随遇而安,要说士林集团真正谋划的产业,算起来只有海川酒厂。
  海川酒厂是郝刚瞄着联盟那边精心设计的,是郝刚将来从联盟薅羊毛的踏脚石,其余的产业都是顺应时势,顺带着搞起来的。
  叶金的汇报无非是服务海川发展、促进城市建设,提高工人收入、改善生活条件,顺带着把士林集团的企业理念和发展规划介绍了一遍。
  该报喜的报喜,该报忧的报忧,该摆忠心的摆忠心,该要政策的要政策。
  袁增可事先肯定了解过了士林集团,即使现在再听一遍叶金的汇报,仍然不得要领。
  这个士林集团太松散了,也没有发展主线,就像围棋开局落子,东一个西一个,一点也不像个企业集团,倒像个投机倒把的,哪儿挣钱往哪儿钻。
  这正是袁增可最担心的。
  “好高骛远劳民伤财”这句话并不是袁增可随口说说,他不至于这么浅薄,郝刚提出的规划方案太宏大,宏大到里面有无数的利益纠葛。
  在这个计划里,海川的发展和士林集团密切相关,很多东西的执行都要靠士林集团去落实,比如城市建设。
  袁增可没有郝刚的金手指,但他知道房地产代表着什么,士林集团已经插手海川的房地产了,而且是独家把持,这让他很担心。
  在袁增可眼里,士林集团和海川绑定得也太紧密了,从某种程度上说,足以绑架海川的下一步发展,这是比较要命的。
  樊义山支持士林集团的发展,是因为樊义山有足够的底气可以控制士林集团为海川发展服务,但樊义山要是走了呢?士林集团要是野心大了呢?
  这不得不考虑,这也是袁增可所代表的一群人的看法。
  袁增可能干到这个位置,可不是靠关系就能拉扯上来的,主政一方那是必须要有真才实学。
  樊义山知道袁增可粗豪的外表下装的是怎样的一个灵魂,这个表面上大咧咧的人其实有一颗保守的心。
  袁增可过来和自己搭班子,他是认可的,两人性格上的互补,可以保证海川发展得更平稳。
  当然顺便也乐得看看郝刚受瘪,这小子太顺了,让袁增可打压一下也好。biqubao.com
  但樊义山没想到郝刚在袁增可面前依然可以桀骜不驯,初次交锋就让袁增可碰了个软钉子。
  樊义山心里有点高兴,想起了郝刚被自己训斥而俯首帖耳的画面。
  “要不是因为元月,这狗东西还不一定给自己添多少堵呢,当年为了酒厂承包可是敢冲我吼的!”
  樊义山心里瞎琢磨,也不说话,就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袁增可听叶金说了半天,还是没抓到主线,于是直接问道:“士林集团的发展目标是什么?”
  这不怨叶金,袁增可想知道的叶金说不出来,也没法说出来。
  这次是郝刚回答的:“书记你看过海川不久前出版的一本征文集吗?”
  “有吗?”
  袁增可看向樊义山,樊义山点点头,出去交代了一声。
  颜霞的征文获奖让元月一直耿耿于怀,樊义山在家里可没少听元月悲愤的抨击。
  元月认为自己的文章没获奖是被评委“黑”了,樊义山这个评委会主任就是最黑的人。
  空闲时间,樊义山倒也认真翻看了这本征文集,对郝刚的苦心也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我以后看看,你先说说。”袁增可吩咐道。
  “凌峰曾到海川来过,是我邀请的,那部《八千里路云和月》里很多镜头就是在海川取的景。”郝刚从貌似不相干的事说起来。
  “是吗?他还来海川取过景?”袁增可很是惊讶。
  《八千里路云和月》现在名气大得很,不论是政治性还是思想性都可圈可点,很得两岸的赏识,顺带着凌峰的名气也更大了起来。
  “是的,影片里那个小女孩就是翠屏村人。”郝刚继续说着影片的事。
  “就是说要让我们家乡成为全世界最幸福地方的那个女孩?”袁增可看来真的看过,一口就说出来里面的情节。
  “是的,那个征文活动也是士林集团策划的,征文一等奖的作者也是翠屏村人。”
  正好工作人员把征文集送了进来,袁增可接过来翻了翻,把颜霞的文章迅速浏览了一遍。
  袁增可看完后抬起头,冲着樊义山说:“我有点明白了,”
  樊义山笑笑。
  郝刚的想法天马行空,而颜霞在征文里乌托邦式的解读恰恰给郝刚的想法提供了一个完美的注解。
  海川一大帮子人不都是傻瓜,要不是郝刚的一举一动让海川人真的看到了希望,凭樊义山、钱士元这些人精哪能那么轻易就绑上了郝刚的战车。
  袁增可不会因为看了篇文章就彻底改变对士林集团的戒心,但这篇文章和《八千里路云和月》结合起来,至少可以打消不少袁增可对士林集团和郝刚的看法。
  郝刚觉得没白来一趟。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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