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烟雾有毒!” 白浪先以为炸开的绿色烟雾不过障眼法,是齐修想要借此脱身的手段。可当烟雾与他接触的瞬间,他便明白这烟雾不单单是障眼法,更是杀招! 【注意,受到五行木属烟瘴侵蚀,毒性较低,致麻痹、致暂时目盲、致经脉痉挛。】 【可立即避开,或者隔绝、消散烟瘴。】 这烟瘴原来乃是一门术法,难怪刚才白浪觉得齐修的利爪上有这种墨绿的烟雾萦绕,还以为是某种侵蚀手段,如今看来是带了毒! 虽不致命,但却能让人迅速失去行动能力。这种招式说是阴险一点也不为过。 不过对白浪来说这还不算什么无法应对或者需要他暂避其峰的厉害手段。于是身形手段并没有顿住,而是身上在墨绿色烟雾包裹过来之后很快给予回应,一股股凭空出现的旋风从白浪身上刮起,搅动所有墨绿烟雾如柱上扬,根本无法钻入白浪的身体造成伤害。 而刀子的利刃在五行金属“锋利术”的加固,以及风法“轻身”的加持下继续照着齐修后颈斩下! 千钧一发之际,齐修唯有将左臂后仰挡在后颈前,同时身形继续变换姿势,改侧闪为前扑,以此避开白浪的追砍。 噹! 一刀不偏不倚正好斩在齐修后仰的手套上。溅起一阵火花并不见任何破损。 先前白浪就觉得齐修的这一双手套不是凡品。至少不是他手里的普通短刀加持五行金属锋利术就斩得开的。 但此时齐修身形失衡,受到斩击之后虽逃过一劫但并不能抵消斩击力道,身形前扑根式狼狈,甚至是踉跄。 于是白浪如影随形,抡起刀子第二刀又到! 噹! 这一次依旧还是被手套挡住,但第三刀紧接着便到! 噗! “啊!” 一声惨叫响起,同时便见一条带血的戴着手套的小臂飞起。格挡的此时可一不可二,还想第三次故技重施?失去身体姿态和速度之后,齐修的处境可谓绝境。第三刀便被白浪改了劈砍的轨迹,一刀斜挑,避开坚硬的手套直接斩在胳膊肘下方,把几乎整条小臂都给卸了下来。 这还没完,第四刀又到!依旧照着后颈而去。而这一次失去了一条小臂之后齐修彻底失去平衡,完全无法避开也无法格挡。甚至最后一句或许求饶或许是某句狠话的临终之言都没能喊出口,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便戛然而止。 齐修的脑袋齐颈而断,跟着惯性前冲了两尺然后砸地上滴溜溜的滚出去很远,脖子上切口处的鲜血喷涌而出,隐约听得到细微的嗤嗤声。 “呸!”白浪吐了一口,刚才飞溅的血有一些糊了他半脸,嘴皮上也沾了不少。腥味儿颇重。 站在原地,白浪狠厉的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扬手中短刀,喊:“响箭!” 愣神的人群里王四飞快反应过来,摸出怀里一只响箭扬上半空。 咻!啪! 即便在白天,响箭升空二十余丈炸开后的声音和闪光也一样足以让数里地以外的人看到。 “杀!” 没了齐修,三名红刀下意识就想跑,而白浪也没放过,身形闪动就追了上去。而后面的腰刀子的同样状若疯狂,嗷嗷叫着随白浪往前扑杀。此刻颇有一种势如破竹的意思。 而响箭起,白浪先前布置在沿路工地上的腰刀子门也各自从裤管里拔出刀来,从后面包抄,断了已经成溃散之势的林刀馆众人后路。 于是血肉翻滚,足足持续了一顿饭的功夫一切才重新消停下来。林刀馆气势汹汹杀来的那六十余人,少数越墙跑掉了,大多数全都躺在了地上。要么没了声息,要么抽搐着等着自己的血流干,要么惨叫着引来杀红眼的腰刀子一刀给个痛快。 白浪站在边上,手里一块不知哪里来的破布片在擦着手里的刀。等刀刃光洁之后才归到鞘中。 “白爷,死了十一个弟兄,带伤的有三十七個。对面的人死了四十一个,其余的跑了。”王四低垂着头站在白浪身边拱手禀报。地上的尸体已经清理出来了。 “这下你那两个把兄弟的仇应该是报了吧?” “报了!多谢白爷成全!”王四亲手砍死了一人。后面基本就是追砍之势了。这一场杀伐之后,王四是再不敢跟白浪言语嬉笑了。眼前这位不但真是一名炼气士,还是一名手刃了林岳刀馆第二强者齐修的人。算死书生,这次只剩下一个“死”字了。连全尸都没有。 “报了就行。”白浪将刀鞘挂回腰间,然后看了一眼周围血淋淋的场面,正色说:“将弟兄们的尸体收拢好,一起运到寿馆去妥善安置。然后报各自家里人。反正走刀馆的规矩吧。 行了,这边你来收尾,我现在要去麻绳巷将这边情况给座刀知晓。” 说完,白浪扭头从身后的张武手里接过一只还在滴血的厚布包袱,看了一眼,没在意,别过王四,领着自己两名同样挂了伤只做了简单包扎的腰刀子随从一起离开了产业园区。 三个刀馆打扮的人一身血污,当先一人还提着一个滴血的圆形包袱。这种场面在城里可谓鬼神辟易。谁都远远看到立马退避三舍。直到对方走远了才敢三三两两的凑一起议论。 走进麻绳巷之后更是引起轰动。看热闹的,好奇的,还有羡慕的不一而足。但都从白浪三人这架势看得出码头那边应该是守住了,并且那手里提的多半是“斩获”。 “你们二人这就去事务堂见柳爷,把情况说一下。我要去见座刀。”白浪进入正堂口之后顿住脚步给身后两名随从吩咐。 若是平时他会先去找柳旭。可这次情况不同一般,若不直接去给唐延禀报容易惹来非议,特别是此时唐延伤势不稳的敏感时候,更要小心谨慎。而且白浪肯定柳旭也会理解他这番举动。 走到唐延所在的内堂门外。 “白爷,您这是才从码头那边过来?” “嗯,我有要事需要当面禀明座刀,还请通传!” “白爷手里这是?” “林岳座下炼气士齐修的项上人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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