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哥哥,你以后真的要管慢慢叫姑姑吗?” “这样的话,我以后是跟着你叫慢慢叫姑姑,还是你跟着我叫慢慢叫慢慢?” “慢慢,你以后就是沈遇哥哥的长辈了吗?过年得给沈遇哥哥发压岁钱吗?” “如果你是沈遇哥哥的长辈,那我也是沈遇哥哥的长辈吗?” “哥哥嫂嫂……爸爸妈妈……沈叔叔江窈阿姨……” “柒柒感觉咱们之间有点乱七八糟,但是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 某位小朋友对生日会现场的美食与美丽的新鲜感过去之后,像个小猴子一样围着沈遇和时慢上蹿下跳,那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把‘没头脑’与‘不高兴’都给问尴尬了。 沈遇:“柒柒,你能少说点话吗?” 时慢:“对啊老大,我都感觉有点脑仁儿疼了。” 听言,柒柒狡黠的看着沈遇和时慢,那起哄的劲儿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哇哦~现在就开始一致对外了,果然是一家人啊!” 沈遇:…… 时慢:…… “老大,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吃瓜?”时慢哀怨的看着柒柒,忽然感觉自己还是不够了解老大。 不等柒柒说话,时慢又看向自家哥哥。 “不过也是。”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谁又能发现我哥哥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呢……” 时宴东正在给江窈整理被发丝勾住的耳环,那温柔宠溺的样子,简直每一帧都在伤害时慢。 哥哥对她只有三句话…… ——不听话就打死你。 ——不上学就打死你。 ——再捣蛋就打死你。 谁能想到,这位打死哥还会有这么变态的一面。 “自从我失去记忆再醒来之后,爸爸妈妈就把教育权交给哥哥了。” “说是从前太溺爱我,完全是一场错误。” “现在他们二老到处旅行,把我丢在家里受苦受难。” “哥哥以前还只是凶我骂我,现在一整天在我面前说沈遇……” “我左边是哥哥的严厉教育,右边是一位各项全能的大侄儿。” “夹缝中生存的感觉,简直要人命。” 时慢整个都蔫吧了,说完直接脑袋一偏,靠在了柒柒瘦小的肩膀上。 小跟班以往都是神采飞扬活泼开朗的,柒柒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颓废。 “慢慢,你实在不开心的话,柒柒去时叔叔那把你要过来。” 柒柒说完,时慢立即满血复活,那双大眼睛都在发光。 “真的吗?!我愿意明天就改姓!我以后就叫萧慢!” 恰逢此时,葛若心拿着小蛋糕走了过来,时慢转头就大喊一声,“妈!” 葛若心一个趔趄,差点连人带蛋糕摔在地上。 柒柒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妈妈,还略显无奈的看了时慢一眼。 时慢在身上擦了两把手,走到葛若心面前一脸谄媚的拉住她。 “妈妈对不起,刚刚吓到你了吧?” “慢慢以后会注意的!” 沈遇翻了个白眼,直接起身离开,懒得看时慢这二百五的样子。 “这……我记得我只丢了一个女儿啊……” 葛若心被时慢的热情搞得有点慌张,都开始怀疑起了生日会上的饮品。 “我特意叮嘱赵叔的,今天所有的饮品都不能含酒精,时慢这是怎么了?” 葛若心弯下身子,略显担忧的看着时慢。 见葛若心这么关心自己,心情压抑多日的时慢差点哭出声来。 江窈无意间看到自己未来小姑子情况不对,连忙拉着时宴东走过来。 时宴东见时慢双目含泪,那样子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下意识感觉这家伙又想整出点什么幺蛾子。 毕竟这位小祖宗虽说不干坏事了,但在家调皮捣蛋的事情是没少做。 大前天看了西游记动画片后,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根棍子,直接打碎老爷子最心爱的一对花瓶。 前天看了商战电视剧,趁着开会时间跑到自己办公室,龙飞凤舞的‘签名’直接废了自己与五个公司的合同。 昨天为了不上钢琴课,和钢琴老师说哥哥车祸性命垂危,然后安排司机带她去游乐场疯玩了一天,一直到自己开完会接到钢琴老师的电话,才知道自己差点就死在亲妹妹的嘴里…… 时宴东感觉,时慢再不好好教育,长大之后迟早是个社会毒瘤。 “时慢,你做什么?” 时宴东声音清冷,听不出一点感情,这严肃的样子直接吓得时慢一哆嗦。 时慢:我只是皮!不是不怕死啊! 江窈瞪了时宴东一眼,温柔上前询问道:“慢慢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时慢害怕的看了时宴东一眼,在血脉压制下,压根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时叔叔,柒柒明天想带慢慢出去玩儿。” “现在学校也放假了,慢慢也没有作业,时叔叔应该不会拒绝吧?” 柒柒站在时慢身前,挡住了时宴东的视线,这护犊子的样子,还真有点老大的风范。 在时宴东眼里,柒柒不仅是时家的救命恩人,更是自己和江窈之间的媒人。 对于柒柒的请求,时宴东哪能说出什么拒绝? “柒柒想去哪里?时叔叔明天可以安排车辆送你们去。”m.biqubao.com 时宴东的声音温和了很多,脸上的冰霜也逐渐散去。 感受到了哥哥的变化,时慢心中更加委屈。 到底谁才是亲妹妹啊喂! “柒柒带时慢去就好,可能需要去几天。” “但是柒柒保证,过年之前一定会回来的。” 时宴东有些犹豫,但见柒柒一脸的坚定,最终还是点头。 “好。” “时叔叔答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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