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柒若有所思的看着殷十娘,“你怎么了?你是认识她吗?” 殷十娘双目含泪,嘴唇也是控制不住的抖动起来。 “何止认识……” “殷姬……是我的同胞妹妹……” “当初王……当初庆崇那枚云纹挂坠,就是送给她的……” “二妹妹竟是到了王城中,竟还诞下了孩子……” “那般虎狼窝,她为何要进啊……” 殷十娘想到妹妹就心疼不已,忽然,她脑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顿时后背一凉,“二妹妹!” “对了!” “当初的坟冢之中!没有二妹妹!” 殷十娘显得有些癫狂,那精神状态实在让人头皮发麻。 温如玉:嗯?好熟悉!这是……可云?!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了!二妹妹!庆崇和二妹妹……为什么!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究竟阿爹阿娘与三弟弟小妹妹是如何死的!二妹妹是被人救了吗?” “她究竟是怎么到王城的,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难道是庆崇救了她?庆崇是早就觊觎我二妹妹了吗?!” 殷十娘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不知道是在问谁,而柒柒见她越来越激动,小脑瓜子里也是同样困惑。 “庆崇是秧越最大的官,并且还杀了很多坏人,保卫了自己的国家,在死后一定很快就能投胎转世。” “但殷姬对社稷无功,还是被毒酒害死,那个崔王后肯定也不会好好安葬她。” “枉死之人无人供奉,无坟冢无香火,更是无人惦记与祭拜。” “在死后会化为枉死怨鬼四处飘零,甚至还没有投胎的机会,只有在地府一直打工才能投身畜生道。” “庆崇是帝王命,即使在这千年中轮回无数次,都花不完做秧越王时的无上功德,咱们不能强行把他抓来问话。” “但枉死怨鬼殷姬,要一直投胎在畜生道,柒柒在地府抓个畜生道的小鬼魂上来,还是没有问题。” “既然你有这么多想问的话,那就亲自问问你的妹妹。” 听到柒柒的话,殷十娘的疯魔状也治好了大半。 只见她朝着柒柒跪下来,双眸之间满是虔诚。 “若是神女愿让十娘一见二妹妹,十娘事后定是任凭处置。” 柒柒往后退了两步,明显是对这跪拜之礼有些抗拒。 “现在已经不是秧越了,早就不流行动不动下跪。” “你别这样,你要是不起来的话,柒柒才不会让你见你妹妹。” 听柒柒这么说,殷十娘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这狼狈的样子配上我见犹怜的美貌,倒是让人多了几分心疼。 嗯……果然是…… 三观跟着五官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借吾神力,召唤地府鬼差。” “吾乃天地阴阳使者,特来征召尔等,速速现身!” 柒柒的声音忽然变得空灵起来,或许是有了神女元丹,小家伙这次召唤鬼大鬼二,比以往要快了许多,只是眨眼间,书房里就多了两个老熟人。 啊不是…… 老熟鬼…… “小少君!你都好久不找人家了!还以为小少君把人家忘了呢!” “看样子小少君现在身边的死鬼多了,都不喜欢人家了。” “真是只听新鬼笑,不闻旧鬼哭啊~” 鬼大飞快飘到柒柒面前,那张惨白的脸上还多了几分红晕,这莫名其妙的娇羞与嗔怪,让柒柒都有些无所适从。 “鬼大哥哥你别这样……” 小家伙被鬼大腻歪得打了个哆嗦,尴尬的看了殷十娘一眼后,柒柒压低声音提醒道:“这儿还有外鬼呢……鬼大哥哥你稍微稳重点……” 鬼大顺着柒柒的视线看向殷十娘,不看不知道,一看倒是吓一跳。 “嗯?这是个什么品种的鬼?” “本鬼差今日还是头一次见。” 好奇宝宝萧柒柒上下打量鬼大,抿抿唇问道:“鬼大哥哥,你做鬼多少年了?” “就连你都没见过魇灵吗?” “看样魇灵还真是不好成……就连鬼大哥哥都没见过……” 鬼大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殷十娘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佩。 “往日只听过魇灵,倒是没亲眼见到过。” “没想到跟着小少君混,有朝一日还能见到魇灵。” “真是开了本鬼差的鬼眼了。” 鬼大‘啧啧’两声,又转头对殷十娘说道:“你可真是个狠人,也是生错了时代,不然得多牛啊!” 赞叹完,鬼大又看向柒柒。 “小少君,这次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难不成只是为了让我长长眼界?” 柒柒摇摇头否认道:“不是哦!” “柒柒想问鬼大哥哥要一个魂。” “按理说那魂应当是投身在畜生道,投身畜生道之前是秧越人氏,被加害而终,死后无香火供奉,无坟冢栖身。” 柒柒说完,鬼大面露难色,好似这件事情很难办,“这般枉死怨鬼在地府比比皆是,虽说哥哥我是鬼差,但茫茫魂海中找寻一只千年前的枉死怨鬼,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但既然是小少君开口,哥哥我自当竭尽全力,就算是困难重重,哥哥都愿意勇往直前。” “只希望……嘿嘿……” 鬼大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莫名还有些……不怀好意? “希望什么?”柒柒疑惑问道。 鬼大挠挠头,好似接下来的话不是很好开口,犹豫片刻,鬼大又堆起讨好卖乖的笑容。 “就是希望……小少君以后回了天界,能把哥哥也带去。” “那地府阴森恐怖的,哥哥这么个弱男子,在那也有好几百年了,实在是空虚寂寞冷,需要天界的圣痕之辉洗去周身凉薄!” 鬼大越说越夸张,柒柒张着嘴巴不知道怎么回答,脑海中直接蹦出四个字…… 趁火打劫! “鬼大哥哥……” “柒柒终于懂了……到底什么叫人渣不分男女……” “什么叫戏精不分三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2_152995/738928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