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淮序看了眼温如玉,并没有被她这耍宝的话逗笑,而是认真的看向魇灵。biqubao.com 虽然自己也是被男人伤害过的人,但是孟淮序从来不怀疑这个世界上的真爱。 真爱有,只是她没有福气遇到。 所以她也不愿意魇灵一头撞进死胡同里,并且还一棒子打死所有的人。 “魇灵之气一般人都不能抵挡,而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男人都会和萧锦航一样。” “可如果没有你的诱惑,那些人不会背叛妻子,也不会背叛家庭。” “他们或许可以经受住平常女人的考验,但却不一定能够经受住魇灵的考验。” “就像是一个一年级学生,因为聪明过人,所以能够做出三年级的题目。” “但你让他们去高考,无疑是强人所难。” “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萧锦航,也不是所有的一年级学生都能去参加高考。” “他们的爱或许在正当下都是满分,但面对你这张高考试卷,那便只有极个别的天才才能做出来。” “可你不能否定他们是聪明的,也不能说一年级通不过高考就十恶不赦。” “魇灵,或许你因为被男人伤害而惨死,但冤有头债有主,你不应该把你受的痛苦,在千百年之后强加在别人身上。” 孟淮序的声音很平和,但却不乏说服力。 柒柒和死鬼们听得入神,魇灵亦是如此。 “你看似在为女人们出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除去那些个别的夫妻情侣,其余人不受你影响的话,一辈子都会过得很幸福?” “她们有体贴的丈夫与可爱的儿女,还有完全没有任何瑕疵的人生。” “但是因为你的魇灵之气,体贴的丈夫完全忘记了对妻子的爱,忘记了曾经的所有故事,满心满眼都是你这个外来者。” “那些女人会怀疑会抑郁,面对性情大变的丈夫,面对惶惶不安的可怜孩子,她们要故作坚强的安慰孩子,也要歇斯底里的挽回丈夫。” “明明曾经那么相爱,但却在眨眼间,她们的枕边人就换了一副嘴脸。” “你让那些女人怎么能接受?” “还有那些情侣,他们可能在规划未来,可能在憧憬婚后的生活。” “可能为了在一起携手一同排除万难,经历了不知道多少酸甜苦辣的故事。” “但你什么都没做,只是到处散发你的茶花香味,就能让他们把昔日的情爱完全抛之脑后。” “魇灵,你到底是来惩罚渣男,还是来惩罚这世间的有情人?” “到了现在你还能说出造福女性的话,你要不要把脑浆摇匀了再说话?” 孟淮序的一番输出直接把魇灵吓得不敢开口,明明自己是千年魇灵,而眼前只是十年恶鬼,但她却完全被其碾压。 “平常也没见孟姐姐这么能说啊……” 面对三角玉坠最佳辩手,徐乘风秒变小粉丝,就差给孟淮序献上自己的膝盖。 魇灵的红唇微张,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或许是孟淮序的话太过真实,也或许是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想反驳都不知道从何开始。 “魇灵……” “柒柒感觉你应该也是个可怜人,所以柒柒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如果你愿意将功赎罪,柒柒可能会对你从轻发落。” “你要是还坚持自己没有错,那柒柒也只有……” 小家伙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从小挎包里拿出一张符箓,接着直接点燃并放置茶花之下。 一瞬间,真实的灼伤感遍布魇灵全身,她尖叫一声,那张美艳的脸上写满了痛苦。 魇灵浑身发抖面露惊恐,没想到柒柒竟然想烧死她! “不要烧奴妾!不要!不要!” “王!你忘记你对奴妾说的话了吗?!” “奴妾疼!奴妾好疼啊!” “王!救救奴妾!孩子!救救孩子啊!王!” “那是王与奴妾的孩子,王怎么会狠心烧死他呢……” “王……您再看奴妾一眼……就一眼……” 柒柒下手并不重,本意只是想吓唬一下魇灵,谁知道她却忽然癫狂起来。 不仅双手胡乱挥舞,并且嘴里也叫喊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柒柒双指一收,立即熄灭了符火。 魇灵脚步虚浮的跌落在地,像个无助的孩子般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那瑟瑟发抖的样子看上去实在可怜,让柒柒都摸不准主意,到底是不是要继续吓唬她。 “你刚刚在说什么?什么王?” 好奇宝宝·柒柒噔噔噔的走到魇灵旁边,并蹲在她面前好奇的看着她。 “魇灵,你和柒柒说说你的故事吧……” “柒柒虽然不能帮你到千百年前去杀人,但柒柒能告诉你,那个伤害你的人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这也算是柒柒听故事的回报。” 听到柒柒的话,魇灵略显迷茫的抬起头,那我见犹怜的样子实在美到让人心中一揪。 “真的吗?”魇灵怀疑的看着柒柒,眼中也泛起薄薄一层的水雾。 柒柒无比坚定的点头,语气也是满满的笃定,“那当然,柒柒从来不会骗人。” “虽然你不是人,但是柒柒也不会骗你,说谎的小孩儿会有长鼻子,柒柒可不想有长鼻子。” 说完,小家伙还傻乎乎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娇憨可爱的动作,倒是让死鬼们忍俊不禁。 魇灵绝望的闭上双眼,似乎想到千百年前的事情,就实在难忍心中的痛苦。 “我叫殷十娘,生于千年前的秧越……” 等了许久,魇灵才终于下定决心,缓缓开口介绍起了自己…… 从前听故事,都是听鬼的故事,最多也是跨越百年。 听这种千年前的故事,对柒柒与死鬼们来说还是头一回。 柒柒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死鬼们也挨着墙壁蹲了一排,看上去一个比一个认真。 殷十娘嘴唇颤抖,说了一句话之后却迟迟没有后文,赵聪慧正想催促,却被孟淮序制止。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卖什么关子啊……”赵聪慧嘟嘟囔囔有些不满,但更多的是对殷十娘故事的好奇。 孟淮序眼神淡淡的看了眼殷十娘,压低声音对赵聪慧解释道:“很多故事回忆起来就足够让人痛苦,要是说出来,更是把伤口拨开展露在人前。” “咱们要给她时间,明白吗?” 赵聪慧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敢再有抱怨。 殷十娘听到了孟淮序的话,或许是被理解,她眼中的水雾更深了几分。 长舒一口气后,殷十娘再次开口,把柒柒与死鬼们。 带进了千百年前的秧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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