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先生,我脚好像扭伤了,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一下……” “我……我好疼啊……” 陆清婉坐在地上,一只手紧紧按住脚踝,就连面色都苍白了不少。 茶花的光晕越来越强,整个书房里的香味也越来越浓。 萧锦航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却像被什么绊住了双脚,除了往陆清婉身边走,其他去哪里都不行。 “小宝……小宝……” 萧锦航感觉越来越难受,就像是被人猛灌了三斤白酒,就连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模糊起来。 陆清婉一声声的‘萧先生’,就像是在拨弄他心中的琴弦,一声一声让他心颤不已。 他不知道现在到底是怎么了,但他知道只有柒柒才能解决现在的问题。 “萧先生?萧先生?”陆清婉这会儿腿也不疼了,也不需要扶了,一边呼唤萧锦航一边从地上站起来。 萧锦航脚步虚扶,但掐着大腿的手却怎么都不松开。 眼前的陆清婉慢慢变得模糊,隐隐约约之间,萧锦航竟看到陆清婉的脸变成了葛若心…… “萧先生,你难道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陆清婉扶着萧锦航,见他好似很难受,就知道自己的特殊技能生效了。 以前陆清婉也遇到过一个有妻有儿女的成功男人,他那二十四孝好男人的名声已经响彻整个圈子。 但单独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忽然神志不清,再恢复意识的时候,那目光就在自己身上移不开了。 虽然自己之后也没接受他,但他婚也离了,二十四孝好男人的头衔也被摘了。 陆清婉不知道为什么,只喜欢看已婚男人被自己迷住。 在他们为自己妻离子散后,却不想对他们负所谓的责任。 陆清婉想……自己大概是上天派下凡检验婚姻的仙子,在事情结束之后功成身退,为自己在人间的历劫累积功德。 嗯……也只有这个理由能说通了。 不过,陆清婉感觉…… 如果萧锦航一定要为自己离婚的话,那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和他在一起。 毕竟萧锦航可是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有身份有地位,虽说年纪比自己大了许多,但看上去顶多三十五岁,两人也算是般配…… 虽说萧应淮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萧锦航对葛若心的爱,陆清婉是看在眼里的。 而萧应淮总是冷冷冰冰,一看就不会关心人。 与其去调教一个阴晴不定的工作狂魔,还不如直接坐享其成,拥有一个完全挑不出毛病的萧锦航。 在陆清婉埋头深思的三分钟里,萧锦航全程直勾勾的看着她。 陆清婉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微微咬住下唇,脸蛋逐渐红润起来,连眼神都开始有着娇羞的闪躲。 “萧先生,你一直看着清婉做什么?难不成清婉脸上还会有花吗?” “不要这样……清婉有点难为情……” 陆清婉声音细得像蚊子,但两人的距离太近,萧锦航毫不费力就能听到她那娇嗔的责怪。 “清……婉?” 萧锦航喃喃的重复,宕机的大脑也在此刻完全恢复。 “啊!” “萧先生你……” 陆清婉被萧锦航粗暴的推到一旁,那纤瘦的身子重重砸在书房的红木沙发上,突如其来的滔天疼痛,让陆清婉的脸都变得狰狞了起来。 萧锦航在眼前模糊的几分钟,完全把陆清婉当成了葛若心。 那温柔的注视不是对陆清婉,那不排斥的肢体接触更不是对陆清婉。 他使劲摇晃脑袋,甚至端起书桌上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滚!现在就给我滚!” 萧锦航震怒大吼,似乎这样还不解气,他又将手中的茶杯猛地举起,紧接着重重地摔在地上。 只听一声脆响,茶杯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四处。 陆清婉花容失色,惊恐万分,刹那间连身体的疼痛都忘记了。 原本温馨的气氛在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还不滚?!是要我请保镖上来吗?!” “你是想自己滚出去,还是保镖把你丢出去!” 萧锦航见陆清婉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一时之间怒气更甚。 陆清婉一直是男人争先恐后的追捧对象,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刚站起身子想要逃离这个房间,却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忽然停住。 她脸上的惊恐慢慢褪去,随之浮现一个诡异的笑容。 “萧先生,这一辈子就一个女人,难不成你甘心吗?” 陆清婉的声音变得格外娇柔妩媚,那眼神更是勾人心魄,只是一眼就足以让人沦陷并沉醉其中…… 书房开了空调,温度适宜处处温暖。 但此刻,暖意完全被阴冷替代,仿佛一股寒潮突然侵袭了这里。 原本舒适的环境变得令人不安,让人忍不住颤抖。 书房的窗户紧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地捂住了窗户,让外面的阳光无法照进来。 这股阴冷的气息在书房里肆虐,使得书房的氛围愈发诡异。 萧锦航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脸上的痛苦之色越发明显,面对眼前的陆清婉,他完全提不起方才的怒火,甚至还多出几分莫名的爱意。 “萧先生,你知道吗?” “你现在对葛若心只是一份责任,但责任根本就不是爱。” “一辈子这么长,你要找一个你真正爱的人。” “而那个人,只能是我。” “你难道不愿意相信我吗?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会很伤心的……” 听到‘伤心’两个字,萧锦航眼中流露出心疼,好似让眼前的人伤心,那就是他的罪过。 “萧先生,我感觉房间有点冷。” “你能不能抱抱我?” “我真的好冷啊……” 陆清婉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容,一字一句都好像是诱饵,想要让萧锦航顺着诱饵慢慢走到自己身边。 萧锦航的眼神开始涣散,脸上的怒气也逐渐褪去。 此时,他像是一个寒冷黑夜之中彷徨无措的小孩,听到这让他有安全感的温暖声音,就忍不住想要靠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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