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关于‘妹妹’的字眼,张说紧咬后槽牙,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你们把柒柒怎么了?柒柒在哪里?” “我警告你们!如果柒柒有什么闪失!佛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张说已经气若游丝,但还是强撑着一股气,想要震慑大鬼王与矢也雄一。 但显然,张说根本不足以让他们害怕。 大鬼王看着萧佛,仿若看着一件满意的艺术品。 他缓缓伸手,从黑色藤椅上崴下一根树枝,然后煞气一注,那树枝瞬间化为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单薄的衣服,冷得浑身直哆嗦。 她左右看看,双目含泪脸颊通红,像是畏惧这个环境。 小女孩害怕的深呼吸两口,然后皱巴着一张脸放声大哭起来。 “爸爸妈妈……哥哥……” “要回家……害怕……” “呜呜呜……哥哥……要哥哥……” 小女孩的声音稚嫩软糯,只是几句啼哭就能让人心疼不已。 张说被这一幕惊呆,似乎明白了萧佛会被找到的原因。 且不说他有没有看到标记和信,只凭这喊着哥哥的哭声,萧佛就会不假思索的暴露自己去营救小女孩。 萧佛也是个有妹妹的哥哥,看到这么小的姑娘在雪地里悲痛大哭,他怎么会坐视不理? 可他又怎么会意识到,这是矢也雄一的诡计。 当初矢也雄一可是亲眼见证了柒柒冒死救萧佛,也明白萧佛心里,柒柒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张说的联系信号最后消失的地点是靠雪镇的海域,矢也雄一笃定萧佛一定会顺着信号来到雪镇。 但张说的失踪会让他感觉到异样,所以来到雪镇后一定不会轻易暴露自己。 想把萧佛找到,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孩子。 “卑鄙!你们卑鄙!” 张说气血攻心下猛吐出一口黑血,眸中清泪也顺着一脸的血污缓缓滑落…… 柒柒正想伸手去摸符,牛牛却伏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虽然萧佛身上有强大的金光,但傀儡娃娃是有备而去,再加上矢也雄一这个了解他的怨鬼,还有大鬼王的压魂钉……” “他根本躲不了,逃不掉……” 或许是明白柒柒想做什么,牛牛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柒柒,你一定要冷静。” “你根本打不过大鬼王……” “凭你的力量,救不了萧佛和张说,更救不了山洞里的几百人。” “如果你现在贸然上前以卵击石,可能还会害了自己害了萧陆,更害了这些无辜的人。” “虽然我有神兽之力,但现在是在人间,我的术法被削弱了太多,面对大鬼王……我没有把握……” 听到牛牛的话,柒柒紧紧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不去看萧佛的样子。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就会暴露,更怕自己的打草惊蛇,会如牛牛所说那般,给这些人带来更大的灾难。 “将军,萧佛身上虽然有压魂钉,但他现在还不是很好控制。” “如果要彻底摧毁他的意志,把他变成最完美的鬼将军,小人这里有一法子。” 矢也雄一上下打量萧佛,然后毕恭毕敬的跪在大鬼王面前。 大鬼王睨了矢也雄一一眼,语气懒散的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这虽然是你和萧佛的私人恩怨,可于我的大计也是有益无害的。” “人性本恶,那就好好激发一下萧佛的恶念。” “让他把最初的自己,好好的忘掉!” 大鬼王说完,魂身便消失在黑色藤椅上。 矢也雄一勾唇一笑,缓缓飘到萧佛眼前后,他微昂下巴指挥道:“萧佛,回头。” 萧佛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按照矢也雄一的指令回头,那双猩红的眼睛定格在张说身上。 “佛爷,我是阿说。” “你醒醒啊佛爷!” 张说心如死灰,但还是声声呼唤着萧佛。 矢也雄一靠近萧佛的耳朵,粗声说道:“就是这个人……他阻碍了将军的大计。” “只要把他杀了,将军一定会很高兴。” “萧佛,你要记得,你是将军的一条狗。” “将军喜欢会咬人的狗……” “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听到矢也雄一的话,萧佛的眼中露出憎恶,好似眼前的张说不再是他并肩作战多年的兄弟战友,而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萧佛的眸中充满了恶意,就像是一条毒蛇,在等待着机会,给予张说致命一击。 “你以为你的呼唤能够让他回来吗?张副将,你多大年纪了?还这么天真?” “萧佛可是我亲自推荐给将军的,将军用了好多的鬼煞气,才把他变成这么完美的样子。” “能死在你最崇拜的萧佛手里,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矢也雄一像个胜利者,看着萧佛拖着锁链朝着张说走近,他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藏不了。 “佛爷……佛爷……” 张说悲哭不止,眼泪如泉涌无法抑制。 他并非为自己即将死去而哭泣,而是因为萧佛如今的惨状。 那个曾经骄傲自信的人,如今却变得如此狼狈不堪,甚至还丢失了自己的意志。 听到张说的呼喊与哭声,萧佛的脚步顿住,一片迷茫的眸下,竟泛起隐隐不忍心。 “你现在的样子,真是让我感到恶心。” “你就像是一条癞皮狗,即使被主人抛弃,依然还在摇尾乞怜。” 矢也雄一的声音中,充满了厌恶和轻蔑。 他皱眉看向萧佛,心中咯噔一下,再次吩咐道:“赶紧把他杀了!这是将军安排给你的第一件事,你要是做不好,将军可是会生气的!” “萧佛,杀了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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