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慈恩面如菜色,忽然感觉自己简直太天真,竟然在三分钟前,依然相信范小玉是个善良天真的孩子。 听到这些录音,范慈恩感觉天都要塌了。 大师当年就说过,童子是童子,孩子是孩子。 即使自己执意留下童子,也不可能让她和正常孩子一样。 童子根骨中就带着邪性,如果挖心塑像,那她便保母平安顺遂飞黄腾达。 若是心生恻隐把她留下来,最终只会害人害己。 不管你对童子付出多少心血和爱,都不可能让她有丝毫善心。 童子就是童子,就算让她在佛光普照的寺庙长大,都不能化解她天生的邪与恶。 大师没有骗她,柒柒也没有骗她。 只是她一直在欺骗自己罢了…… “姑姑!这都是假的!是萧柒柒搞的鬼!” “你看下午小玉录的东西,都变成电视剧的台词了!这些也是萧柒柒搞的鬼!是萧柒柒要倒打一耙!” 范小玉一把拉住范慈恩的手,说着说着还委屈的哭了起来。 警察拿着手里的录音笔,忽然感觉智商有点不够用。 毕竟小小的枫树县,几十年都没发生过这么大的案子。 死了个老人,说不清是谋杀还是寿终正寝…… 牵扯进了几个明星也就算了,还外带两个屁大点的孩子。 一个看上去真诚坚毅,连亲姑姑都不放过的伸张正义,最后才发现是个心机女。 另一个看上去神神秘秘,被人冤枉也不哭不闹,以为是个高深莫测的邪道,没想到是个遭人嫉妒的小奶包…… 这都算是什么事儿? 老村长和胜利的脸色都不好看,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出这样的差错。 “你倒是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警察举着录音笔,目光深邃的看向胜利,仅此一眼就让胜利吓得直接跪了下来。 “警察同志!我冤枉啊!我根本没说过这样的话……” 胜利还想继续喊冤,却忽然牙齿咬住了舌头。 钻心的疼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再开口说话便是完全变了意思。 “警察同志!那些话都是我说的,这个计谋也是我和范小玉一起商量的。” “因为晚上闹的一出,茶山的订单被退了三分之二,还有网友在网络上大骂茶山。”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这个事情过去之后,茶山的生意和旅游业一定会大大下滑。” “而我们也会被冠上刁民的帽子……” “只有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萧柒柒身上,一切才能万事大吉。” “谁让她这么神神叨叨的,家里还有钱……活该做这个冤大头!” “这么大的锅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影响……反正她家里有钱嘛……” 胜利的话让警察惊呆下巴,更是让范小玉瞠目结舌。 人都还没到警察局呢!他怎么全招了啊! 警察以为是自己的威风和魄力让胜利招供,根本想不到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所谓的真话符…… 柒柒眨眨眼,依然是风轻云淡的样子,就连牛牛都忍不住给她竖起大拇指。 这娃,越来越有宗师风范了。 “所以你承认这些都是栽赃嫁祸了?”警察看向出警随行摄影,随行摄影立马心领神会,把镜头聚焦在胜利身上。 胜利点点头,还把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悉数说出…… “医院检测样本的时候,我会想办法改了鉴定报告。” “只要证明糖有毒,萧柒柒就绝对坐实了杀人的罪名。” “我也不是想害人,毕竟茶山的利益和声誉最大。” “萧家反正有钱,就算是女儿杀了人,也没什么关系,他们总是有办法。” “但我们不一样啊!我们没有萧家有钱,也没有萧家有实力。” “现在的舆论吓人得很,如果说老涂是被我们晚上搞那一出气死的,那我们就从茶山变成杀人山了。” “我们承受不起舆论和损失,就只能未雨绸缪……” 胜利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老村长想来捂他的嘴,也被萧泛伍和张也眼疾手快的立马按住。 “涂老头把死儿子的钱都捐了,我爸心生不满,把他的茶地给收回来了,还扣了每年的老人钱和补贴。” “领导来看涂老头关心生活,涂老头也不告状,也是个蠢死的老头。” “如果不是枫树县政府会给他送衣送食,他怕是早就见死老太婆去了。” 胜利在真话符的催动下,还说了和案情无关的事情。 柒柒双眸瞪大,终于知道涂爷爷为什么过得这么拮据,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隔壁邻居都从不来串门儿。 被村长孤立的人,谁敢搭理? 警察气得双手直发抖,没想到茶山的村委竟然恶毒到了这种地步。 “萧家有钱就活该被你们冤枉吗?口口声声说人家有钱有钱,有钱是活该背犯罪的锅吗?” “还有!你们就这么眼热涂老爷子用独子换来的一百万?该你们的啊!” “畜牲!你们简直是畜牲!” 如果不是身上的制服影响发挥,警察简直想脱帽打人。 范小玉满脸怒气,指着胜利就大骂起来,“太坏了!你们都是坏人!” “柒柒妹妹怎么你们了?涂爷爷怎么你们了?” “生而为人,你们不善良也就算了,竟然还这么恶毒!真是活该下地狱!” 听到范小玉的话,柒柒‘哇’的一声就疯狂鼓掌。 “小玉姐姐也太厉害了吧!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萧泛伍实在没忍住,把脸扭到一边笑出了声。 范慈恩那张精致好看的脸红一阵青一阵,感觉心中的无名火不知道怎么发泄。 “把这对父子带走!”警察大手一挥,身后的警员立马上前,银手镯一拷就把胜利父子带走。 警员看了眼范小玉,双眸中都是失望与愤恨。 他看向范慈恩,说话不留半点情面,“未满14周岁的儿童,不管实施何种危害社会的行为,都不负刑事责任。” “但作为家长一定要严加管教和引导,不能让她成长为社会的毒瘤。” “我见过坏的孩子,但还没见过这么坏的孩子。” “范慈恩小姐,我也算是你的影迷。” “我希望你作为姑姑,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一定要约束家人,不要再出现这样类似的事情。” 范慈恩脸色讪讪连连点头,如果有地缝,她简直想整个人都钻进去。 对范慈恩交代完后,警察又看向柒柒。 或许是有些不好意思,这位憨厚的中年男人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警察叔叔,你是想道歉吗?”柒柒倒是不扭捏,直接问出了口。 警察连连点头,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警察叔叔能惩罚老村长和老村长的儿子,那就是对柒柒最好的道歉。” “柒柒相信他们做的坏事不止涂爷爷这一件。” “警察叔叔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柒柒受点委屈没关系,警察叔叔以后不能让别人受委屈哦!” 说完,小家伙甜甜一笑。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和柒柒一样棒的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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