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反侧,萧思睿还是决定给柒柒打个电话。 他可是当初第一个找到柒柒的,柒柒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他啊! 嘟嘟嘟…… 电话接通后。 “咳咳咳。”萧思睿先是清了清嗓子,没等柒柒说话,他就装作无意的问道:“小宝啊……你今天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和三哥说?” 电话那头的哀乐传到萧思睿耳朵里,他心里一紧,有点后悔打这个电话。 柒柒正在忙正事,该不会怪自己不懂事吧…… “哈?三哥哥啊!” “柒柒这几天都会在村里,等柒柒忙完就回来陪你玩!” “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拜拜咯!” 嘟嘟嘟…… 萧思睿失神的看着手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原来,自己真的被妹妹忘记了啊…… 萧思睿:哭死!妹妹和别的哥哥有秘密了!不爱三哥了! 一晚上,萧思睿都抱着手机没睡着。 第二天,大家看到顶着熊猫同款黑眼圈的萧思睿,都显得有几分震惊。 “昨晚去村里偷牛了?” 季年嗦了一大口面条子,略显诧异的看着萧思睿。 萧思睿嘴角向下撇,显得有几分委屈。 “大师,你说心痛……应该怎么治?” 萧思睿捂着胸口,脸上满满当当的堆积着难过。 季年上下打量萧思睿,接着嗦完最后一口面条子。 萧思睿以为季大师会说出什么至理名言,谁知道他…… “没有心~就不会受伤~” 说完,季年便双手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徒留萧思睿长吁短叹。 “老二呢?” 葛若心身穿旗袍头发盘起,发髻上还插着一根银簪。 整个人的气质脱俗,倒与这充满古典风味的道馆融合在了一起。 萧应淮喝了口茶,“他和席冕大清早就下山了。” 葛若心下意识的点点头,但反应过来后又问道:“下山做什么?” 萧应淮把柒柒在电话里说的事情都复述给葛若心听,萧思睿竖起耳朵听了个仔细,这才知道妹妹如今是在山下处理棘手问题。 “这么重要的事情,小宝怎么不和我说呢?” 萧思睿严肃了起来,想着妹妹如今要面对这么难搞的事情,他就想要使尽浑身解数,去助她一臂之力。 萧佛上下打量萧思睿,“你能做什么?” “是能和大哥一样引导舆论风向?” “是能和二哥一样治愈秦家上下心理和生理创伤?” “或者……你能和我一样,用特殊手段得到学校内的全部监控?” “我说你还是好好研究研究你的成仙成佛吧!” 萧佛说完,萧思睿瞬间就炸了毛。 “有你这么和哥哥说话的吗?” “什么叫我能做什么?” “我能做的可多了!” 大家都看向萧思睿,就连亲妈葛若心都狐疑的看着萧思睿。 “我能……我能……” 越被怀疑,萧思睿就越想证明自己。 但支支吾吾半天,萧思睿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行吧……我还是去睡个觉,这会儿起猛了,一时半会儿的想不到,等想到了我再告诉你们。” 说完,萧思睿便捏起一根油条,迅速逃离了现场。 葛若心看着萧思睿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 见萧应淮正在网上观看陈曦的视频,葛若心也慢慢走了过去。biqubao.com “关于校园碾压幼儿的新闻我都看了,我实在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人恶意揣测一个刚失去孩子的母亲。” 葛若心也是一位母亲,自然知道孩子对一个母亲的重要性。 “孩子的生命哪里是用钱能够衡量的……” “那些什么大v博主还长篇大论的抨击这位母亲,真是想不明白了,他们都不做爸爸妈妈的么?” “他们家就没孩子吗?” “怎么就不积德呢?” “死的不是自己家的孩子,一个个说风凉话说得倒是欢快!” 见葛若心这么义愤填膺,萧应淮熄灭了手机屏幕。 “你怎么不骂他们啊!那你看个屁啊!” 葛若心不解的看着萧应淮,周身腾腾的怒气让萧应淮有点无奈。 “骂他们有什么用?” “陈曦已经受到伤害了。” 萧应淮说完,萧佛拧着眉头走了过来。 “大哥,都办好了,全部监控已经发到网上。” “陈曦刚到场就晕厥的视频也放了上去。” “但反响不是很好……大家都说……陈曦是装的。” “大多数人的关注点都不在老师两次碾压孩子身上,而是在陈曦身上。” “说陈曦穿着时尚打扮精致,完全就是刻意营造出来的形象。” “还说她把赔偿金弄到手之后,下一步就是直播带货……” 听萧佛这么说,萧应淮只是微微点头。 “网上的舆论和风向我已经在控制,很多不好的评论也联系官方删除了。” “希望这样能够帮助到陈曦,也帮助到柒柒。” 萧应淮从来都不是个热心的人,在他心里,别人的善恶死活和他没有很大关系。 但这件事,萧应淮却做不到坐视不理。 不仅是因为柒柒的拜托,更是因为秦家太过可怜。 失去孩子已经是钻心之痛,但这个时候,最难过的人还要遭受网暴…… 讽刺、揣测、造谣、贬低、语言暴力…… 常言说。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但那些人,明明可以做花朵,去给予人善意与安慰,但他们却偏偏要做雪花。 他们站在道德制高点来对一个母亲评头论足,全然忘记了自己也是人生父母养,自己以后也会为人父母。 将心比心,换位思考。 难道就这么难吗? 萧应淮心中五味杂陈,但冷静下来,他心中又充满了希望。 因为他相信,这件事情,柒柒一定会给秦家一个好结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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