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兴居高临下的看着柒柒,想不到这个小东西,竟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拿人钱财帮人消灾,我既然来这,自然是有钱打发你们,没听说过一句话,顾客就是上帝吗?” 顿了顿,刘兴又说道:“要不是听说丹阳村大家都生儿子,你看我会不会来你这鸟不拉屎的道馆,爬山都去了半条命,真是搞笑!” 刘兴的话让季年来了兴趣,“哦?” “丹阳山的人都生儿子,和你有什么关系?” 刘兴瞄了瞄朱小蓉平坦的肚子,“当然和我有关系。” 说罢,刘兴又看向季年,“你以为我不知道?” 不等季年问刘兴知道什么,又听他继续说道:“那些人都是在你这拿的转胎药,不然怎么可能生的都是儿子。” “你先给看看我媳妇儿肚子里是不是儿子,如果不是儿子,你就给我开几颗转胎药。” “最好一步到位,转胎加多胎,一次给我来三个儿子。” 萧澄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可真敢想,还转胎加多胎,我看你还是重新投个胎!” 虽然萧澄知道刘兴身上有恶鬼,但季年和柒柒都在,他自然无所畏惧。 刘兴双目圆瞪,就连他身上的无知鬼都愤怒起来。 “你什么意思!是认为我出不起价钱吗?”刘兴怒声道。 刘兴自己的能力不怎么样,父母也都是农民。 但他口气之所以这么大,就是因为朱小蓉家里有钱。 朱小蓉是独生女,她爹妈的钱不都是她的吗? 就算十万块一颗,朱小蓉都买得起。 用朱小蓉的钱和身体给刘家生三个大胖小子…… 想想都开心! 季年转过身双手背后,似乎没心情和刘兴继续说道。 “你媳妇儿肚子里是个很健康的女孩儿。” “但我告诉你,没有转胎药,也没有多胎药。” “丹阳村的人都生儿子是没错,但那是人家的基因问题。” “他们也想生女儿,只是生不出而已。” “如果有转胎药这种东西的话,丹阳村就不会几十年都没一个闺女儿了。” 季年的话彻底惹怒刘兴,他气急败坏的指着季年的后背,声音也拔高了几度。 “胡说八道!谁会愿意生女儿!你就是不想卖给我对不对!” “你是不是看不起人!是当我出不起价钱吗?你开口!老子多少钱都出得起!” 朱小蓉见刘兴对大师这么不尊重,瞬间就慌了,连忙把刘兴的手给拉回来。 “你能不能别这么杠啊!大师都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听到自己肚子里是女儿,朱小蓉也是失落的,倒不是因为不喜欢女儿,只是想着老公和婆婆一门心思想着要个男娃…… 自己的女儿生出来,注定会不被疼爱…… 季年回过头,半眯着眼看着面前这对夫妻。 打量半天,季年惋惜的看向朱小蓉。 “你家境优渥成绩优异,长相清秀标致,工作也有极大的晋升空间,为什么偏偏选坏了一个男人,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呢?” “你他妈在胡说什么!”季年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刘兴更为愤怒,撸起袖子就想和季年一绝高低。 “够了!”朱小蓉被季年一番话说得心酸不已,见刘兴恼羞成怒竟想动手,她心急之下便提高声音怒吼呵斥。 刘兴还从未见朱小蓉对自己这个态度,此时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疯了?敢这么和我说话?” 朱小蓉感觉一阵疲惫,心绪杂乱下,小腹竟然有刺痛感。 柒柒看出了朱小蓉的不对劲,连忙上前牵住她的手。 “萧澄哥哥,快带阿姨去找二哥哥!” 萧澄见柒柒这么紧张,也不细问,连忙带着朱小蓉到后院去。 刘兴想跟上,却被季年阻挡。 “你想去哪?你肚里也有孩子?也要去看医生?” 季年眼神中带着笑意,但开玩笑的口气,却让刘兴莫名背后发麻。 “你想做什么?”刘兴后退两步,即使心里害怕,但语气还是刚硬。 季年看了看柒柒,“小徒弟,你和他说说,我们想做什么。” 柒柒看着刘兴身上的胖胖鬼,清亮的眼神中露出几分狡黠。 “我们要和叔叔玩有意思的事情喔!” 说完,柒柒一张符箓飞出,火光一闪,刘兴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倒下去那一瞬间,刘兴面朝天花板,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怎么,他竟然看到了一个肥硕的男人,正悬浮在他的头顶…… “师父,搞定啦!”柒柒拍拍手,傲娇的小模样,让季年忍不住稀罕的摸了摸她的小脸蛋。 无知鬼见宿主被迷晕,顿时有点慌了神。 “胖胖鬼,你还不漱口就寝?” 柒柒神气赳赳的看向无知鬼,顿了顿,小奶娃又连忙改正,“不对!是束手就擒!” 无知鬼以为恶鬼是最厉害的,就连道士也没办法与之抗衡。 谁知道面前这小家伙,不仅能看见自己,竟然还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这不是明晃晃的没看起自己这堂堂恶鬼吗?! “原来是个天眼未闭的小娃娃,你信不信老子一口吞了你?” 一般的鬼看着满身金光的道士,心中都会害怕。 但无知鬼却只认为,这满身的金光都只是吓唬人的。 柒柒连连摇头,“柒柒可不是天眼未闭,柒柒的阴阳眼是天生的!” 无知鬼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大笑后嘲讽说道:“可笑!只有男人才有天生阴阳眼!女的怎么可能天生阴阳眼!” 柒柒看向季年,略有不解的问道:“师父,女孩子不能有阴阳眼吗?” 季年看向无知鬼冷哼一声,“不然怎么说是无知鬼呢?不仅无知,还非要装得自己什么都懂。” “真是小刀拉屁股,让为师开眼了!” 柒柒听季年这么说,一下就不乐意了。 只见她气哄哄的看向无知鬼,“说奇怪话的大屁股!柒柒收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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